宋钊头乱蓬蓬,胡茬青黑,瘸腿的眼镜都快滑到鼻子尖了。白的确良衬衫已经洗不出纯白的颜色,领口袖口磨毛黄,前襟还有点点的油渍,外搭一件皱巴巴的灰蓝色中山装,瞅着也不咋干净。深灰旧西裤配上掉漆皮带,脚上趿拉一双埋了吧汰的黑懒汉鞋,斜挎一只旧帆布包,年不凡混的最惨的时候都没邋遢成这样。
“他啥情况啊?”年不凡凑近低低问道。
武鸿梅唏嘘道:“邱语跑国外那事儿虽然查清跟他没啥关系了,他好像还是受了点影响,研究生是继续上了,就是挺不受待见的。”
年不凡啧啧两声:“他瞪你了诶,你不瞪回去?”
还没等武鸿梅瞪回去呢,宋钊趿拉着懒汉鞋迎面气势冲冲走过来了。
“他要跟你打仗,用不用我帮忙?”嘴上问着,脚步却很诚实的朝后退去。
武鸿梅无语的白愣年不凡一眼,心道就是给宋钊十个胆他也不敢跟她撕扒。
果然,宋钊在她面前两米处停下,怒气冲冲道:“武鸿梅,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要觉得自己可笑那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谈不上满意不满意,我觉着你还能更埋汰更不像样,不信咱走着瞧。”武鸿梅笑着回道。
宋钊气得两眼通红浑身抖好像随时能抽过去,都这样了还跟武鸿梅嘴硬呢。
“武鸿梅,你会遭报应的,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是不是瞅见我过的好心里特别不得劲儿,特别生气啊?”武鸿梅前后不搭噶的问道。
不等宋钊回答,她又兀自问道:“你经常搁这条路上走吗?我瞅这挺热闹啊。”
莫名其妙的宋钊被她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整的莫名其妙,又不痛不痒的嘴硬两句邋里邋遢的离开。
武鸿梅瞅着他勾勾巴巴的背影对年不凡道:“我决定了,就租大学路这个铺子!明天就开始办这个事儿争取在暑假前新铺开张。”
“这么草率吗?不再想想了?”年不凡笑着问道。
武鸿梅也笑:“其他条件都差不多,但是搁大学路上能让我瞧不上的人更不痛快,你说我凭啥不选这里?”
年不凡深以为然,点头道:“有道理。这要是搁我,我也得这么选!”
其实武鸿梅的选择一点儿都不草率,两个地方的条件也并不是差不多。
溜达一圈,武鸿梅现大学路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大多数看着条件都不算差,条件不好的当然也有,就算他们都不买煎饼,光那些看着条件好的就足够支撑起一家煎饼铺。而且大学路这边也不光是学生多,附近还有医院和几个大厂,就算到了寒暑假也不缺客源。
有李立军帮忙,租铺面这事儿办的特顺当。接下来还是老流程,“拜码头”、装修铺面以及办各种证照,这些武鸿梅自己就能张罗过来,李立军便放心的买了车票去都复诊了。
武鸿梅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实在没时间天天搁埠站街这边盯着,于是去找曹秀娟说了想拉她一起干的计划。
曹秀娟一听当即答应下来,还道:“哎呀鸿梅,自己不当家做主张罗事是真不知道有多难啊。以前在作坊啥事都你张罗,我闷头干活就行,钱不少挣还省心,后头自己干,那是真心累啊。现在好了,跟着你,我又能省心了。”
“秀娟姐,咱钱的事儿还没谈呢你就答应,整的我还怪不好意思。”武鸿梅认真道:“甭管啥情分钱的事儿也得整清楚,省的以后麻烦。埠站街的铺子咋分钱的你也知道,不管你在哪个铺子里差不多都是这么分,我拿大头你们分小头,这个你们没啥意见吧?”
“哎嘛,分小头也比我们自己整煎饼赚得多啊,还省心,那还能有啥意见。”曹秀娟爽快道:“铺子是你租的,啥啥玩意都是花钱整起来的,你就应该分大头,这没啥好说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就真没啥好说的了吧。
不对,还有一个事儿。
曹秀娟支支吾吾道:“鸿梅,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两个小的管咋地能在学校待住,老大是一眼瞅不住就作妖啊。我和你姐夫能不能带上他一起跟你干,不用给他钱,让我们两口子看着他就行。”
事儿不大,武鸿梅点头应下,还道:“你这话说的,人家干活了凭啥不给钱,他要干得好我还得多给呢。”
末了还扬声冲着外屋地说道:“秀娟姐,我听说小龙现在摊煎饼老像样了?我就说他能成事吧,长得精精神神干活利利索索,咱杨柳街这么大的孩子没一个赶上他的,有这么好的儿子你和姐夫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曹秀娟听的直撇嘴,武鸿梅对她做口型道:“小孩都爱听人夸。”
可不爱听咋地,听完干劲儿那才足呢。
转天邢龙跟曹秀娟来到埠站街的鸿梅煎饼铺帮忙,曹秀娟接了武鸿梅的活卖煎饼果子,邢龙则替下年不凡,腾出手来的两个人去忙大学路新铺的事儿。
几天后武鸿梅跟肇国庆张小辉打听邢龙的表现,肇国庆叼着根烟撇嘴道:“那小子心气儿挺高啊,先抢小辉的活儿,抢不过又抢着卖煎饼卷菜,让我咣咣两脚踢回去老实了。”
武鸿梅咣咣给肇国庆两脚:“你有病吧,有话好好说呗踢人家干啥玩意儿。他挺勤快,干活也挺像样呗?”
张小辉回道:“我按你说的时不时就夸他两句,还真好使,一点儿都不偷懒,干活比年会计麻利多了。”
不光鞭子能让牛好好耕田,时不时的摸两下喂两把青草也能。
武鸿梅心道自己对付这种艮不溜丢的半大孩子最拿手,当初呼磊不就是被她这么掰直溜的么。
小兔崽子不禁惦记,第二天武鸿梅就收到了呼磊的来信。
信比往常都长一点,整整三页信纸呢。
武鸿梅乐呵呵开始看信,越看脸色越阴沉,末了更是气的直接把信纸甩到一边,恨不能再上去踩两脚。
“咋的了?小磊信上说啥了?”年不凡好奇问道。
武鸿梅咬牙道:“说他是白眼儿狼都是轻的,搁外边才待多久啊,我看他是连祖宗姓啥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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