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瑾当即与那七八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夜色之中更占地利,陆淮瑾渐感吃力——他已整整三天未曾合眼。
就在此时,阿玉太子从船舱走出,手持东瀛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连斩两人。
可水里接连冒出的黑衣人却越来越多,陆淮瑾与阿玉太子背靠背相峙,竟生出一丝末路的绝望。陆淮瑾咬牙,再度提刀冲了上去。
有了阿玉太子的相助,他得以专心对付其中两人。几声惨叫过后,黑衣人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两人。眼看阿玉太子要斩尽杀绝,陆淮瑾厉声大喝:“留活口!”
阿玉太子闻言微一迟疑,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那两名黑衣人翻身跃入水中,瞬间没了踪影。
“陆将军,您没事吧?”
陆淮瑾的肩膀方才被人划了一刀,疼得钻心。可在阿玉太子面前,他硬是咬着牙忍住,面上神色丝毫不乱。他本想质问对方,心中早已怀疑此事蹊跷;但见太子一脸诚心,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道:“劳殿下挂心,还请殿下早日回舱歇息。船上的事,自有下人清理。”
陆淮瑾随即命人处理尸体。这几人面目生得很,竟无一个是熟识的,最终只能将尸尽数抛入江中。
再走几日,便要到沿海地界了;再走几日,也便是除夕了。
士兵们心里苦,过年竟不能归家团圆。陆淮瑾的心,也同样沉甸甸的。他惦记着家里的人,不知他们近况如何,是否也在惦念着自己。陆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他都牵肠挂肚。
肩头的伤口愈疼了。
夜色里,小雨正帮他处理伤口,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您真是吓死我了!怎么就受伤了?”
“你还知道我受伤了?”陆淮瑾故作愠怒,嗔怪道,“我看我就算是被人多划几刀,你也睡得跟死猪一样。”
见小雨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又软了语气,自嘲般道:“是我学艺不精,黑暗中没看清他们持刀袭来,才被划了这一下。”
“将军才不是学艺不精!”小雨小声嘟囔着,“将军只是不想杀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陆淮瑾问道。
“您刚才不是对着那位阿玉太子喊‘留活口’吗?您是想查出幕后主使,对不对?”
陆淮瑾松了口气,笑道:“你倒聪明。”
伤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皱眉道:“轻一点。”
小雨低下头,小声道:“将军,我好歹是个男人,手法自然没那么轻柔……说不定,您夫人下手会很轻。”
这番话,让陆淮瑾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语气也温柔下来:“那是自然。她既温柔,又可爱,还很端庄。”
他如数家珍般说着,小雨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好奇:“将军,可爱和端庄,能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你还小,不懂。”
小雨替陆淮瑾处理好伤口,又细心为他穿好衣裳。
陆淮瑾轻叹一声:“可惜,还是让那两个贼人跑了。”
“将军,这件事,当真不是阿玉太子的手笔吗?”小雨低声问道。
陆淮瑾摇了摇头:“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