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可能也觉得,自家太子殿下过于狂妄,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殿下,会不会有诈?”
乌山客只是略加思索,便毫不犹豫否决了心腹的想法。
“应当没这个可能。”
“唐安之不过南楚废帝,南楚再无他容身之处,他在北燕也只能仰人鼻息。”
“有诈?他还能诈得了什么?”
但凡废帝有那么点脑子,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乌山客坚信,自己现在就是唐安之的救命稻草。
唐安之因为懂得相面之术,于是想提前攀上他这个将来的天下之主。
等他成就王权霸业后,说不准会看在他百般讨好的份上,赐他个闲散王职,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乌山客拍板:“孤觉得,南楚废帝的动机,无需质疑,无需将时间浪费在此等小事上。”
当主公的都这么说了,心腹门客们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称是。
乌山客又道:“而今最重要的,是根据纸条上的信息,来决断接下来该怎么做。”
奂城之战,极为关键!
乌山客甚至能想象得到,若是他父王的心腹攻打奂城失利,将会给他父王的权威带去多大的打击。
届时在北燕朝堂,朝臣们自然心有对比——
太子拿下了御驾亲征的南楚皇帝。
大王却连区区奂城都拿不下。
这摆明了是大王年事已高,早无英雄气概和手段!
所以乌山客跟心腹门客们商量了一炷香后,就不约而同想法达成一致。
奂城之战,输比赢带来的利益更大!
不是北燕的利益,而是太子殿下自身的利益。
“可奂城之战,若北燕战败,除了损伤大王威望外,会不会也有损我北燕勇士战无不胜的声望?”
倒也有那良心未泯者。
担心输了一仗后,会动摇军心。
但立即就被同僚反驳了回去:“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不过输一场而已,并非决定生死之大战事,无关紧要。”
“况且有太子殿下在,大王输的声望,殿下随时都能挽救回来。”
“在太子殿下羽翼丰满前,最重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殿下地位稳固!”
这话简直说到了乌山客心坎里。
他若能顺利继承北燕王位,以他的骁勇善战,北燕军心自然稳固。
他若不能,那军心是否稳固,还跟他有何干系?
先别管奂城之战输了,会付出多大代价,反正代价是父王承担!
……
此时,唐安之跟北燕大军距离奂城仅三日脚程。
经过行军途中的相处,乌陆涂布派出的大将军倒是对唐安之态度好了不少。
虽没有为了唐安之,特意拖慢行军度。
但至少能给唐安之一点好脸色了,唐安之偶尔在大将军跟前嘟嘟囔囔,也鲜有被呵斥的时候。
不为别的,因为南楚废帝都给他烧洗脚水了,卑贱到这份上,他也不是不能给个好脸。
行军路上,热水实属珍贵,唐安之趁大军休息间隙,特意烧了热水倒在盆里,送给大将军洗脚。
这般伏低做小!
虽然大将军不是没洗过脚,但南楚废帝亲自打的洗脚水,着实给他洗爽了。
唐安之甚至还挽起衣袖,打算亲自给大将军搓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