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结浓给他涂完膏药,将凤颜膏放进床上的暗格,让元兰仪放下裙子,盖上被子,随即起身准备去洗手。
元兰仪以为程结浓要走,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程结浓的衣袖。
程结浓回头,挑眉:“怎么?”
“。。。。。。。。宝蕴还没醒。”元兰仪知道程结浓不喜欢自己,搬出自己的名号,程结浓肯定不会理他,只能搬出宝蕴,道:
“夫君。。。。。。夫君可否在里间宿一晚,等宝蕴第二天好一点了再走。”
程结浓闻言,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袖从元兰仪的手里抽走了,随即掀开水晶珠帘,出去了。
元兰仪:“。。。。。。。。”
虽然料到了有这个结果,元兰仪心中还是惹不住一阵失落。
枫蓝和凤溪见状,走了进来,道:
“驸马今夜估计又宿在书房或者二夫人处了,夫人你还是先睡下吧。”
元兰仪没办法,只能强打精神,吩咐道:
“让嬷嬷们看好宝蕴,夜半若发现,立刻让他们来禀报我。”
“是。”枫蓝和凤溪行了一礼,随即一人上前,放下床帏,一人剪掉烛芯,直到内室变暗,才退了出去,宿在外间。
元兰仪侧躺在床上。
他累了一天,本困的睁不开眼睛,但额头和膝盖的皮肉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他疼的睡不着,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受到床帏被人掀起来,紧接着,一个结实精壮的身体便躺在了他的身侧。
元兰仪一惊,猛地睁开眼睛,随即反射性抓起枕头下的匕首,猛地回过头,却被人牢牢抓住了手腕。
低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元兰仪的身侧,元兰仪浑身紧绷,担心出宫时,母妃告诉他的内宅可能被人算计发生的腌臜事会出现在他身上,握着匕首的手不肯松。
“干什么?”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谋杀亲夫?”
元兰仪一怔。
他接着月色,看清了程结浓在黑暗里模糊的脸颊轮廓,难以置信道:
“夫君。”
“嗯。”程结浓言简意赅:
“松手。”
元兰仪手腕一颤,手中的匕首缓缓滑落,被程结浓抽走,丢进床下。
“夫君,我。。。。。。。。”元兰仪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就被程结浓揽住了腰,后颈一烫,是程结浓的呼吸:
“睡觉。我困了。”
元兰仪:“。。。。。。。。”
他不敢再动,像是一个大号的玩偶被程结浓抱在怀里,甚是煎熬。
没一会儿,他似乎是感受到抱着他腰的手送了,便猜想程结浓应该是睡了,便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
夜色太暗,他听着程结浓均匀的呼吸声,自认为程结浓睡了,贴过去,用鼻尖和唇去蹭程结浓身上的味道。
他似乎特别钟爱程结浓的喉结,小猫一样,又吸又舔又吮。
程结浓:“。。。。。。。。”
就算是睡着了,也被元兰仪弄醒了,何况他根本没睡,一直清醒地睁着眼睛,看元兰仪到底想作什么。
他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元兰仪又开始亲他的下巴、脸和额头,但又顾忌着怕吵醒程结浓,也不敢动作太大,但殊不知他这样的动作在程结浓这里,完全就是在煽风点火。
元兰仪这里蹭完程结浓,正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岂料刚躺在枕头上,还未闭上眼睛,就听见传来呼啦的一阵响,窗户被风雪吹开,雪粒飞扬,如同棉絮,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窗外的月色也尽数漏进来,疏疏如水一般流淌在床榻上,照亮了程结浓此刻平静漂亮的丹凤眼。
他一直没有出声,但在黑暗里,却和刚昨晚坏事的元兰仪,不期而然地对上了视线。
一直以为程结浓睡着了所以方才放肆蹭人的元兰仪:“。。。。。。。。”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如同见鬼,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眼睛倏然瞪大,眼睫也好似冰封一般,眨都没有敢眨一下,就这么直挺挺地看着程结浓。
程结浓见状,便凑过去,和他脸庞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毫米。
此刻,两个人几乎要脸贴着脸,唇挨着唇,元兰仪听见程结浓压着声线,似逼问又像是在调侃:
“怎么。。。。。。。。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