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元兰仪,但下一秒,元兰仪就抬起了头,用外人面前湛然若冰玉的清冷,此刻在程结浓面前却融化了,如同春日清澈的泉水一般温柔,颤颤缓缓地带着泣音开了口,配上那恰似天桃侬李的清绝相貌,更是让人心尖一颤:
“夫君,是玉宁错了,玉宁说错了话。。。。。。”
美人双眼微红,似醉非醉,朱颜酡些,艳若桃花,颜若朝霞:
“夫君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否原谅玉宁这一次?”
如果换一个在这里,早就被元兰仪的美人计拿下了,可惜程结浓不好色,更不吃这一套,只是垂眸冷眼看着元兰仪自导自演,一句话也不肯说。
元兰仪没办法了,只能指尖偷偷勾着自己的披风,轻轻往下扯。
他在出门前就叮嘱枫蓝不要系紧披风,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轻轻一扯,披风就落了下来,露出他里头单薄的纱衣。
纱衣在月色下近乎透明,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和圆润的肩膀。
元兰仪装作怕冷的样子,缩进了程结浓的胸膛,程结浓见状,到底没狠心到让元兰仪冻死,何况是他刚才改变主意,要让元兰仪进来的。
他打横抱起元兰仪,带着他走进书房,门外的近侍和小侍都很上道,马上关好门,给元兰仪和程结浓流出独处的空间。
随着程结浓往前走,元兰仪的披风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被程结浓抱在了小塌上。
程结浓刚才是被系统电了,不得不让站在书房外挨冻的元兰仪进来,如今元兰仪进来了,程结浓便想离开,但下一秒,就被元兰仪拉住了。
程结浓:“。。。。。。。。”
他回过头,见元兰仪跪在塌上,安静乖巧地看着他。
“。。。。。。。怎么?”程结浓明知故问。
“很晚了,夫君该歇息了。”元兰仪来是为了告诉程结浓,程宝蕴已经醒了,但现在夜已经深了,他还是决定履行妻子劝慰的责任,大着胆子道:
“可需要妾服侍夫君休息么?”
程结浓看了他一眼,道:
“服侍?你要在书房服侍我?这里可是读圣贤书的地方,你也敢?”
元兰仪闻言,脸色发红,强作镇定道:
“婆母说了,程家四代单传,妾作为夫君的正妻,为程家开枝散叶,是妾的责任。”
“。。。。。。。”程结浓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这句话不认可,同样也不屑一顾。
元兰仪抓着程结浓的手,不让程结浓走,道:
“夫君。”
“够了。”程结浓说:“松手。”
元兰仪一个哆嗦,缓缓收回了手。
程结浓甩了甩手腕,余光里看见系统在他眼前飞来飞去,忍不住心烦,干脆就熄了大半的灯,眼不见为净,随即在小塌上坐下。
他在思考到底是就这么睡下,还是去别的地方,正纠结犹豫之间,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
“夫君。”元兰仪说:“妾伺候你更衣。”
程结浓没说话,看了低眉顺眼的元兰仪一眼,随即任由元兰仪解开他的腰带。
等衣服全部被折好,只剩下外衫被放在小塌上,程结浓终于躺下了。
元兰仪再一次睡到了程结浓的身边。
程结浓闻着鼻尖的茉莉花香,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
他想,为什么他要怕那个破系统?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人明明是元兰仪,偏偏元兰仪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为什么自己重活了一世,还是如此窝囊?
可恨,实在可恨!
程结浓气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转过头,看向闭着眼睛的元兰仪,忽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将他晃醒。
元兰仪不得不睁开眼,忍者困意,茫然道:“夫君。”
“不许睡。”仗着夜色,程结浓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不许好过的原则,低声道:
“你不是说要服侍我吗?怎么偏一个人睡了。”
元兰仪闻言心中一顿,转过头来,看向程结浓,低声道:“夫君想要我服侍吗?”
“。。。。。。。”程结浓没说是还是不是,就是要让元兰仪猜自己的心思,于是想了想,忽然又说到了一个不甚要紧的陈年往事:
“四年前那一夜,我醉酒闯入你房中。下人们都说我折腾你折腾了一夜,让你哭了一夜。可你作为帝姬,身份尊贵,若你不愿,本可叫人,为什么不叫?”
“为什么要叫?”元兰仪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程结浓的手,低声道: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一生的依仗。若夫君想要我服侍,便尽可将我当做一面席,一个枕,不必多做考虑。何况。。。。。。。”
元兰仪的声音低了下去,慢声道:
“何况夫君那日抱着我,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好低,好沉,也。。。好温柔,是夫君从未对妾有过的温柔。妾怕美梦短暂,故而。。。。。。。不敢喊疼,也。。。。。舍不得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