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走后江沉为一脸严肃:“戚寒川为什么突然答应跟小禾结婚?”
江叙把收到的消息告诉江沉为:“戚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婚约不能解除,不然就拿戚胥是问。”
江沉为了然:“难怪,戚家那位老爷子估计是想起你爷爷和他的交情,不想让江家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江家勉强算得上是海市第二大家族,但这些年已经在走下坡路,如果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知道江家得罪了戚家,恐怕会群起攻之,将江家一点点蚕食殆尽。
江叙点点头:“戚寒川没什么绯闻,倒是没有乱搞的风险,就是不知道那隐疾的传闻是真是假。”
江沉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哼一声说:“放心吧,你还不了解你弟弟,顶多两个月他就会跟戚寒川离婚,他闹着要跟人家结婚也不过是因为戚寒川是戚胥的小叔,以后戚胥见了他得规规矩矩喊声小婶罢了。”
付盈脸色凝重:“可小禾说他喜欢戚寒川。”
江沉为满脸无奈地看着妻子:“这个家里属你最相信他,不然他为什么会被宠得无法无天?他要真喜欢戚寒川,当初谈定联姻的时候他就直接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付盈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在责怪,她猛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指着江沉为的鼻子骂:“江沉为,你这是在怪我?要说宠孩子谁能有你离谱,小时候江禾一句不想上学你就给他办了休学,他说喜欢游轮你就斥巨资以他的名义买了一艘,现在还停在港口趴窝每年花费几百万维修……”
江沉为连忙认错:“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江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付盈冷冷道:“还敢笑,你以为你不宠他?”
她跟江沉为是该宠的时候宠犯了错就骂,江叙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江叙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跟两位没关系,小禾是我宠坏的,别吵了。”
“算你有点良心,”江沉为小声说完,笑眯眯地拉住付盈的手,“老婆,别生气了,都是大儿子宠坏的,跟咱们没关系,走吧,我伺候你洗澡,别生气了。”
“滚远点,谁稀罕你给我洗澡。”付盈说完就直接走了,江沉为连忙跟上,嘴里说着甜言蜜语。
翌日,吵闹声一直传到江禾的耳朵里,但今天实在太热了,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白皙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完全没心情关注周遭的一切。
戚寒川看见了,贴心将空调温度调低,尽量不去看身上的白色爱心t恤,扭头看着窗外飞快褪去的景色。
他没想过跟江禾结婚,但戚胥做了蠢事无法弥补,他只能答应江禾的要求。
老爷子年轻时被江老爷子救过一命,勒令不许解除婚约,想尽一切办法让江禾嫁进戚家,这样一来江家和戚家才能齐头并进,戚寒川别无他法。
江禾热得没精神,刚下车戚寒川就让人去给他买冷饮,他惊讶地看向身旁的人,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看起来冷冰冰的,倒是挺细心。
因为提前预约过,手续办理很快,前后不超过五分钟江禾就拿到了他跟戚寒川的结婚证。
两人都长得很好看,江禾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一双大眼睛看得人心软,戚寒川则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帅,站在一起很般配,工作人员一直夸,江禾听高兴了,看着结婚证上戚寒川面无表情的脸都生不起气了。
戚寒川看着江禾脸上明媚的笑容,语气有些冷淡:“我得去公司,要送你回家吗?”
“回哪个家?”江禾把结婚证放进包里,仰头问,“我们结婚了,我是不是要搬到你家才对。”
想起今早出门前江禾抱着父母掉眼泪的模样,戚寒川说:“你不想的话可以不搬。”
而且他也不太习惯跟陌生人同处一室,只是联姻而已,不住在一起也无关紧要。
谁料江禾却摆摆手:“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你让人去我家搬过来,我回我们家。”
不去戚寒川家住,他还怎么见到戚胥,怎么让那小畜生一脸不情愿喊他小婶。
戚寒川被“我们家”这三个字刺了一下,心跳略微加快,面上没有丝毫表露,“那我先送你回家,我也得换身衣服才行。”
“你嫌我买的情侣装丑?”江禾瞬间抓住重点。
戚寒川打开车门让江禾先上,紧接着自己也跟着坐进去,“不丑,只是不太适合穿去工作场合。”
江禾被一句话哄好,毫不见外地拍了拍戚寒川结实的小臂让他把结婚证给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官宣。
他没理会那些消息轰炸,把手机扔到一旁扭头问:“我跟你结了婚,你的小辈们是不是要来我们家见我?”
戚寒川在处理工作,顺嘴回答:“明天带你去老宅,他们都会去。”
他话不多,江禾问一句他答一句,但江禾的话实在太多了,从民政局回家的路上就没停过,叽叽喳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戚寒川有点不适应,他身边没有过这样的人。
有点吵……
江禾敏锐察觉到,探头凑到戚寒川面前:“你嫌我烦吗?”
突然撞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戚寒川手上动作微微顿住,他撇开视线,将自己从那一汪春水中抽离,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烦。”
只是很多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
江禾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着头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清亮的嗓音随之钻入戚寒川耳中:“好吧,那我睡会儿,到家记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