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晚·国会议长办公室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李万奎脸上,让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得惨白。
汗珠从额头滑落,滑过精心修剪的鬓角,滴在价值三千万韩元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李万奎不敢擦,只是直挺挺地坐着,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指节白。
金尚佑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每当需要思考或者施压时,就会这样做。
“万奎啊,”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你知道成志贤是什么人吗?”
“知、知道……”李万奎声音干涩,“中央情报部特殊调查局局长,成部长的儿子,全将军的义子……”
“还有呢?”
“还有……”李万奎咽了口唾沫,“听说他……手段很硬。”
“很硬?”金尚佑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李会长,你太小看他了。崔将军垮台时,是他审的人。三个月前清洗亲倭势力,是他下的令。你说他‘手段很硬’?”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我告诉你,那不是硬,那是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前两个月为了追捕倭国杀手,他调了半个尔的警力。就为了一个女人。”
李万奎的冷汗更多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金尚佑靠回椅背,“你儿子,动了不该动的人。那个女大学生,成志贤亲自去法庭旁听,亲自下令抓人。你觉得,他是随便玩玩?”
“议长阁下!”李万奎突然站起来,深深鞠躬,“求您!只要放了我儿子,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世佳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百分之十五!”
金尚佑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特殊调查局,成局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金尚佑按下免提键。
“成局长,是我,金尚佑。”
电话那头传来成志贤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议长阁下,这么晚还在工作?真是敬业。”
“李万奎会长在我这里。”金尚佑开门见山,“他想为儿子求个情。”
“求情?”成志贤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玩味,“议长阁下,李在勋涉嫌叛国罪和间谍罪,证据确凿。这个情,我怎么给?”
李万奎急了,对着电话喊:“成局长!我儿子绝对没有叛国!那是诬陷!”
“李会长也在啊。”成志贤的声音依然平静,“诬陷?昨天在法庭上,你儿子让律师伪造证据,收买证人,诬陷崔雅珠小姐是性工作者。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诬陷?”
“那、那是……”
“那是什么?”成志贤打断他,“李会长,教子无方,就要付出代价。你儿子这些年惹了多少事,你真不知道?”
金尚佑接过话:“志贤啊,年轻人总会犯错。李会长愿意做出补偿,你看……”
“补偿?”成志贤顿了顿,“好啊。五亿韩元,赔偿给崔雅珠小姐,作为精神损失和后续治疗费用。另外,三十亿韩元,交到特殊调查局,作为悔过费。”
李万奎眼睛一亮:“我付!我马上付!”
“但是——”成志贤拖长了声音,“人,我不能全须全尾地还你。”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成局长,”金尚佑声音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议长阁下,强奸罪在寒国,最高可以判十年。”成志贤的声音变得冰冷,“李在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要是依法办事,他现在应该在监狱里,而不是在家里。”
他顿了顿:“但我给您面子。命,我不要他的。但有些东西……得留下。”
“什么东西?”李万奎颤抖着问。
“腿。”成志贤说得很轻松,“还有那惹祸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