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清晨六点,慈云山屋邨。
大佬b——邓志勇,四十二岁,洪兴慈云山揸fit人——正坐在自家阳台上喝早茶。
他穿着白色背心,露出满身刺青,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紫砂壶,眼睛盯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市。
“大佬,”一个小弟跑上来,气喘吁吁,“九龙城寨那边……出事了。”
邓志勇眼皮都没抬:“讲。”
“警察封了城寨,至少来了两百人,有o记、政治部,连飞虎队都在外围待命。说是要扫荡搜查,抓一个寒国毒贩。”
“寒国毒贩……”邓志勇想起昨晚蒋天生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蒋天生的声音很平静:“阿b,九龙城寨那边有个叫阿昆的寒国仔,你识得吧?”
“识得,蒋生。那个扑街藏在城寨三个月了,每个月交五万保护费。”
“交人。”蒋天生只说两个字。
“蒋生,这……”邓志勇当时犹豫,“江湖规矩,收了保护费就要保人。交出去,以后边个还敢来慈云山?”
“规矩?”蒋天生笑了,“阿b,你跟我十几年了,还看不清形势?这次要人的不是普通差佬,是寒国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成志贤。港督府昨晚摆宴请他,工商署财政司那班官围着他转。你说,为了一个毒贩,得罪这种人物,值不值?”
邓志勇沉默了。
“一千万美元都买不到他的命,”蒋天生又说,“倭国人想借我们的手搞事,出价一千万。但我蒋天生不是傻仔,有命拿没命花的钱,要来做乜?”
“倭国人?”邓志勇愣了。
“对。”蒋天生声音变冷,“倭国特工想杀成志贤,找我们洪兴当枪使。阿b,你话我点选?”
邓志勇懂了:“蒋生,我明。交人。”
“嗯。”蒋天生满意了,“不过要做得漂亮点。不是我们怕了差佬,是给寒国部长一个面子。明白?”
“明。”
电话挂断后,邓志勇想了一夜。
现在,警察真的来了。
“大佬,”小弟小心翼翼地问,“点做?”
邓志勇掐灭烟头,站起身:“叫齐兄弟,去城寨。”
早上七点,九龙城寨入口。
李文斌穿着防弹背心,站在警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阿昆,寒国籍,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脸有刀疤。重复,左脸有刀疤。”
他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政治部高级督察,父亲李树堂是前警务处助理处长,在香港警队人脉深厚。
“李sir,”一个o记探员走过来,“洪兴的人来了。”
李文斌抬头,看到邓志勇带着二十几个小弟走过来。
双方在警戒线前停下。
“李sir,”邓志勇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咁早带队来慈云山,有乜关照?”
李文斌看着他:“邓志勇,我地收到线报,有个寒国毒贩藏在城寨。你最好合作点,自己交人,免得大家难做。”
邓志勇笑了:“李sir,你话事。我邓志勇最中意同差佬合作。”
他转身对小弟说:“去,把阿昆带出来。”
小弟愣了愣:“大佬,真交?”
“叫你去就去!”邓志勇瞪眼。
五分钟后,阿昆被两个洪兴小弟押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浑身抖,看到警察时腿都软了。
“李sir,”邓志勇说,“人我交出来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讲清楚——这个寒国仔不是我邓志勇的人,只是借地方住几个月。我不知他做毒,如果知,早就打断他腿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交了人,又撇清了关系。
李文斌点点头:“邓志勇,这次算你识做。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给阿昆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邓志勇看着警车开走,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