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上午十点,湾仔警署。
成志贤站在警署大楼前,抬头看着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
这是他香港之行的最后一站——应警务处助理处长卡林顿的邀请,参观香港警队“最有效率”的警署之一。
“成部长,欢迎欢迎!”副署长陈国强热情地迎出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挂着标准的公务笑容。
“陈副署长,打扰了。”成志贤微笑握手。
他身后跟着阿福和朴志,两人今天都穿着便装,但眼神里的警惕没减半分。
“哪里哪里,成部长能来参观是我们的荣幸。”陈国强引路,“这边请,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指挥中心……”
参观流程很标准:指挥中心、证物室、训练场、然后……到了警署后面的小草坪。
“这里是我们警员休息放松的地方。”陈国强介绍,“有时候大家会在这里吃午饭,聊聊天……”
话还没说完,草坪那边传来一阵夸张的对话声。
“黄sir!我真的不行啊!你让我去当卧底?还是去学校?我会死的!”
“死什么死!这是任务!光荣的任务!”
成志贤循声望去,看到了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一幕——
草坪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头稀疏、肚子圆滚滚的老警察,他正用力拍着身边一个年轻警员的肩膀。那个年轻警员长得挺帅,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抗拒。
“夺命剪刀脚黄炳耀……”成志贤低声自语。
“啊?成部长您认识黄署长?”陈国强有些惊讶。
“听说过。”成志贤面不改色,“香港警界的传奇人物嘛。”
他当然听说过——在电影里。
《逃学威龙》里,那个丢了“善良之枪”,派周星星去学校卧底的湾仔警署署长。
而现在,活生生的黄炳耀就在眼前,正在对周星星进行“思想动员”。
草坪那边,对话还在继续。
“黄sir,你听我说,”周星星——那个年轻警员——苦着脸,“我都二十六了,你让我扮学生?那些中学生一看就知道我是老黄瓜刷绿漆!”
“什么老黄瓜!你看起来很年轻!”黄炳耀瞪眼,“转个圈给阿sir看看!”
周星星无奈地站起来,转了个圈。
黄炳耀吹了声轻佻的口哨:“你看看,身材保持得多好!穿上校服,就是青春美少年!”
“黄sir……”周星星快哭了,“我求你了,换个人吧。飞虎队那么多人,干嘛非要我去?”
“因为你是王牌!”黄炳耀义正辞严,“这次任务关系到警队的荣誉!我的配枪——那把善良之枪——在学校演习时丢了!必须秘密寻回!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没有可是!”黄炳耀站起来,双手按在周星星肩上,“周星星,我现在命令你,假扮学生潜入圣育强中学,找到我的枪!”
周星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黄sir,你这是……要我的贞操啊!”
黄炳耀一愣:“什么贞操?”
“让我一个二十六岁的飞虎队王牌,去学校扮学生,还要跟那些小屁孩一起上课……这不是出卖贞操是什么?”周星星越说越激动,“你这是把我推下火红的岩浆!让我在青春的坟墓里腐烂!”
成志贤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经典台词来了。
果然,黄炳耀下一句话就是:“谁要你的贞操!我要你的青春!”
“噗——”陈国强副署长也忍不住笑了,但赶紧捂住嘴。
草坪那边,黄炳耀和周星星这才注意到有人。
“咳咳!”黄炳耀立刻整理了一下制服,恢复署长的威严,“陈副署长,这位是……”
“黄署长,这位是寒国国家安全委员部成志贤部长。”陈国强连忙介绍,“成部长,这位是我们湾仔警署的黄炳耀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