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如何进来的?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已两清,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深夜私闯闺阁来谈的事情!”
她刻意加重了“私闯闺阁”四个字,提醒他行为的极端失礼和危险。
谢君衍见她真的动了怒,这才稍稍收敛了些许玩味,但嘴角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依旧挂着。
“途径云州,听闻沈书吏今日在府尹宴上大放异彩,诗惊四座,特来恭贺一番。至于如何进来……”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狂妄,
“这云州驿馆,尚无障碍能拦得住我。沈姑娘不必担忧,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
沈宁玉简直气笑了,冷笑一声,
“谢公子的‘好奇’方式真是别具一格,令人叹为观止!
若人人皆因‘好奇’便可随意擅闯他人私室,这世间还有何安全可言?!”
她握紧短棍,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即便明知不敌,我也少不得要喊人过来,评评这个理了!
想必圣医谷主夜闯朝廷女官住所的消息,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见她态度强硬,甚至不惜鱼死网破,谢君衍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些。
他非但没走,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啧,真是只伶牙俐齿又胆大包天的小狐狸。”
他低语,目光在她因愤怒而微红的脸颊上流转,
“方才宴会上对着那些大人小姐们,可不是这般模样。那诗……‘幸得明府安黎庶,不教流离泣野蒿’……马屁拍得甚是精妙,裴子瑜想必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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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酸意和试探,几乎不加掩饰。
沈宁玉此刻正在气头上,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味,只觉得他在胡搅蛮缠,更加烦躁:
“这与你有何相干?!谢公子,我的耐心有限,请你离开!”
谢君衍看着她怒火熊熊的眸子,像是终于逗弄够了,忽然站直了身体。
就在他站直的瞬间,沈宁玉猛地注意到——他是稳稳地站在那里的!
不再是之前那般需要轮椅代步,或是勉强支撑!
虽然身形依旧略显清瘦,但站姿挺拔,行动间丝毫看不出曾经缠绵病榻、不良于行的痕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那双腿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谢君衍显然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愣怔,他故意在原地轻轻踱了两步,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韵律感。
然后,他侧过头,对着沈宁玉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明显炫耀和戏谑的笑容:
“哦,忘了告诉沈姑娘。托你的福,这双废腿,如今好得很。看来……那‘清源之水’,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语气慵懒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所以,以后就不必劳烦沈姑娘总是‘惦记’着我何时‘离开’了。我想来便来,想走……自然也无人能拦。”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宁玉气得胸口起伏,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展示康复的行为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混蛋!腿好了就跑来吓人!显摆什么?!】
谢君衍欣赏着她又气又无奈的表情,似乎心情大好。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件披风,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