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护卫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沈宁玉一阵心惊。
裴琰遇袭!重伤!生死不明!
王弘竟然敢下这种毒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丧心病狂的谋杀!
【疯了!这王弘绝对是狗急跳墙了!为了掩盖罪行,连朝廷钦差一府同知都敢杀!】
沈宁玉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谢君衍的手臂。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君衍,甚至来不及掩饰眼中的惊惶和恳求。
裴琰不能死!
不仅因为裴琰对她来说是熟悉的人,更因为他是一个有能力、对百姓好的年轻官员!
谢君衍在她抓住自己手臂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低头,对上沈宁玉那双写满了“快去救他”的眸子,清澈的眼底映照着他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急切的依赖。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无奈,却又夹杂着一丝被她如此依赖的奇异满足感。
【她竟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态地求我……】
他心底虽然有那点因裴琰而生起的微妙不悦,但在此刻沈宁玉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恳求下,竟奇异地淡去了不少。
他欣赏裴琰的才华与风骨,虽立场微妙,但绝无见死不救之理。
更何况,这是她的请求。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谢君衍反手轻轻握了一下沈宁玉冰凉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冷静:
“别慌,我去。”
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
沈宁玉悬在嗓子眼的心,因他这句话和那个短暂的触碰,稍稍回落了一些。
【他答应了!太好了!有谢君衍这个神医在,裴琰活下来的机会就大得多!】
她立刻松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转向那个报信的护卫,快问道:
“裴大人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对方有多少人?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护卫强忍着伤痛和焦急回道:
“在……在县城往西十里处的鹰石涧水渠!对方有二十多人,伪装成山匪,武功路数狠辣,不像普通流寇!
我们……我们拼死护着大人突围,裴五哥带着大人躲进了附近的山林,生死不知,其他兄弟……伤亡惨重!”
沈宁玉心头紧,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陈实。
“陈书吏!”
沈宁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现在也听到了!王弘丧心病狂,连裴大人都敢刺杀!
你若再有所隐瞒,不仅是失职,更是帮凶!你刚才欲言又止,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实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泪水再次涌出:
“沈博士明鉴!卑职……卑职不敢隐瞒!
王县令他……他扣押了卑职的家人!威胁卑职若敢泄露半分,就、就让他们尸骨无存!卑职……卑职也是被逼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