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床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有什么法子?你说!只要你说的出来,老子立马去办!你说啊!”
王军医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却颓然地垂下了手。
他确实……没有办法了。
“吵什么吵?!军营重地,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一个威严沉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帐门口炸响。
众人悚然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大将军韩啸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面色沉凝,不怒自威。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韩少云。
“参见大将军!”
帐内所有人,包括韩少陵,都连忙躬身行礼。
韩啸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气氛凝重的营帐,落在那些垂危的伤员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看向韩少陵,语气带着责问:
“你这小兔崽子,回来不先去中军帐复命,跑到伤兵营来吵吵什么?怎么回事?”
韩少陵见到父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将手中的酒精和沈宁玉的话快说了一遍,最后急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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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王军医他们都没办法了!眼看这些兄弟就要……就让儿子试试吧!
沈博士她……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这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韩啸听完,浓眉紧锁,目光落在儿子手中那普通的瓷瓶上,又看了看床上那些生命垂危的士兵,沉吟不语。
王军医见状,连忙上前:“大将军!此物来历不明,用法更是闻所未闻,少将军年轻气盛,怕是受人……”
“王军医,”
韩啸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沉稳,“你老实告诉本将,这些兄弟,按你们的法子,还能救回来几个?”
王军医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不足……一成。”
帐内一片死寂。
韩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断。他看向韩少陵,沉声道:
“既然常规之法已无力回天,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少陵,你确定此法乃沈宁玉所授?她可说明了后果?”
韩少陵重重点头:“是!沈博士亲口所言,只可外用,不可内服!并言明此物可杀灭导致伤口化脓的‘微秽’!父亲,儿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好!”
韩啸当机立断,“既如此,王军医,你亲自挑选两名伤势最重、情况最危急的弟兄,按少陵说的法子,用这‘酒精’清洗伤口!其他人,按原方案救治!”
他这是做了两手准备,既给了新方法一个机会,也避免了万一无效可能引起的更大动荡。
“大将军!”王军医还想再劝。
“执行军令!”韩啸语气不容置疑。
“……是!”王军医只得咬牙应下。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韩少陵递过来的瓷瓶,拔开木塞,那股浓烈刺鼻的气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在韩少陵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带着两名助手,走到两名已经意识模糊、伤口溃烂最为严重的士兵床前。
用干净的白布蘸取那清澈如水却气味呛人的液体,王军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简直像是在用毒药……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士兵那狰狞流脓的伤口。
“呃啊——!”
酒精接触到破损糜烂的创面,剧烈的刺激让那名即便在昏迷中的士兵也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旁边看着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军医硬着头皮,按照韩少陵转述的要求,仔细地将伤口及周围红肿的皮肤都擦拭了一遍。
整个过程,伤兵都因剧痛而不时痉挛,帐内弥漫着酒精特有的气味和更浓的血腥与脓臭。
处理完两个伤兵,王军医的额头也沁出了冷汗。
他迅给两人重新撒上止血生肌的金创药,用煮沸晾干的干净棉布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一旁,和所有人一样,目光紧紧盯住那两名被用了“酒精”的士兵,心情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