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裴琰心头微热。
他看向林松,郑重颔:“三爹所言极是。若宁玉愿意,我自当尽力。”
“我愿意什么啊!”
沈宁玉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抗拒,“三爹,我早就没读书的心思了!我现在就想打理好庄子,种种田,写写话本……”
“玉姐儿,”
林松语重心长,“你如今身份不同,多学些东西总没坏处。子瑜每月回来不过几日,你便当是闲来无事,跟着听听也好。”
沈宁玉还想争辩,却见裴琰已经站起身。
时辰到了,他该出了。
裴琰走到沈宁玉面前,垂眸看她,声音低沉温和:
“此事不急,你且想想。下月我回来时,你若愿意,我们便开始。”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你不愿……我亦不会勉强。”
这话说得很是体贴,但沈宁玉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完了,这家伙当真了。】
沈宁玉心里哀嚎,面上却只能含糊应道:“……再说吧。”
裴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微微颔。
他又向林松和闻讯赶来的沈秀等人行礼告别,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裴七已经等在院中,马车也已备好。
韩少陵跟出去送行,谢君衍却坐着没动,慢悠悠地品着茶,目光在沈宁玉愁苦的小脸上流转。
“怎么,玉儿不愿让裴兄指导?”他笑问。
沈宁玉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我只想躺平,为什么这么难……”
谢君衍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若真不愿,谁还能逼你不成?不过……”
他凑近些,声音压低,带着撩人的磁性:
“我倒是觉得,裴兄这主意不错。每月能有几日与你独处书房……啧,想想都令人羡慕。”
沈宁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也来添乱!”
“岂敢。”
谢君衍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眼中笑意更深,
“只是玉儿,你可知在这云朝,女子若真有功名在身,地位将大不相同?便是陛下,也要多给几分面子。”
沈宁玉一愣。
谢君衍继续道:“你如今是县主,靠的是‘祥瑞’之功。但这功劳终会随着时间淡去。若你自身有举人、进士功名,那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届时,你想如何过日子,便是陛下也不能轻易干涉。”
沈宁玉心中一动。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她穿越以来,最烦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种种束缚。若真能靠科举功名争取更多自由……
但她很快又泄了气。
【科举哪有那么容易!我看过那些经义文章,简直跟天书一样!让我去考科举,还不如让我去种一百亩地!】
“再说吧。”沈宁玉最终还是选择了拖延大法。
谢君衍也不逼她,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
这时,韩少陵送完裴琰回来,一进门就嚷嚷:
“裴大哥走了!宁玉,咱们今天干嘛去?要不我教你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