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母亲二房那位叔父,原本似乎想借裴琰在都察院的职位搭上某条线,如今计划落了空。
虽不至于明着使绊子,但暗地里给裴琰在云州的事务添点堵,或者在京中散些不利言语,怕是免不了的。”
韩少陵皱眉:“裴大哥知道吗?”
“以他的心思,必然早有预料。”
陌墨道,“这点家族内的小龃龉,他应付得来。只是提醒你们一声,毕竟如今……也算一家人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沈宁玉。
沈宁玉听得心里微微一沉。
她想到裴琰刚为她做出调职的让步,内部便有人不满,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谢君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别担心,子瑜行事自有分寸。这些琐事,他若觉得有必要,自会告知我们。”
他转向陌墨,“你既然来了,就在庄子里住几日。正好有批从北边运来的药材到了,你帮我瞧瞧成色,估估价。”
陌墨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只要不提成亲,干什么都行!”
午后,沈宁玉被谢君衍看着喝了安神茶,味道清甜。韩少陵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麦芽糖:
“给,甜的。”
沈宁玉含在嘴里,甜意化开。她看着韩少陵认真的表情,忽然问:“少陵,你家里……以前会不会也催你些什么?”
韩少陵一愣,随即咧嘴笑道:
“我爹说了,我能娶到你是咱老韩家祖坟冒青烟,他只怕我笨手笨脚惹你烦,当时恨不得把我打包塞进落霞山庄,哪会催别的。”
沈宁玉被他说得耳根热。
谢君衍在旁轻笑:“韩大将军倒是通透。”
三人正说笑着,管事又来到院门外,这回神色带着些谨慎:
“县主,谢公子,庄外来了几个人,江湖打扮,抬着一位伤者,说是中毒垂危,在回春堂没寻到谢公子,辗转打听到您可能在山庄,特来冒死求医。
门房见那人面色乌黑,情况确实凶险,不敢擅阻,已将他们暂且安置在前院厢房等候,您看……”
谢君衍眸光微闪,起身道:“我去看看。”
他看向沈宁玉,声音放柔,“玉儿,你和少陵在此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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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玉却拉住他的衣袖:“我也去看看。”
她想到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或许能帮上忙。
谢君衍看着她眼中坚持,最终点头:
“好,但跟紧我。”
前院厢房里,三名劲壮汉子面色焦灼,地上担架躺着个年轻男子,脸已泛起不祥的青黑。
为的是个独眼大汉,见谢君衍进来,立刻抱拳躬身,语气急促:
“谢神医!冒死打扰!我兄弟押镖途中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性命垂危!回春堂的伙计指点我们来此,求您大慈悲,救他一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谢君衍上前蹲下查看,翻看眼睑、探其脉息,片刻后沉声道:“是西域‘黑寡妇’的混合毒,已侵心脉。”
独眼大汉脸色惨变:“谢神医明鉴!可能救?”
“难。”
谢君衍直言,“毒已深,寻常解毒之法恐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