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拥有独特视角的旁观者,总能轻巧地拨开迷雾。
【玉儿,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奇思妙想?】
谢君衍压下心头的微澜,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他站起身,声音清越,瞬间下令:
“县主此法甚善,因地制宜,切实可行。周二管事,立刻依此办理,调配细心人手专司烘谷,火候、翻晾务必精心。
杨老、李老,尽快确定抢收田亩的先后与数量估算。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协力配合。行动吧。”
“是!谢郎君!”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找到方向的干劲,迅散开去忙碌。
厅内恢复安静。
谢君衍缓步走到廊边,目光望向主院书房的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的玉儿,此刻是在忧心山庄,还是在牵挂更远的亲人?
仿佛呼应他心中所想,书房的门被急促敲响,裴七带着探听消息的护卫回来了。
“县主,大青村有消息了!”
沈宁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说!”
护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很快但条理清晰:
“回县主,我们设法靠近了大青村外围。村里暂时还好,您家里人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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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当年修的那些水车和沟渠,田地排水还算及时,泡水不算严重。但是——”
听到爹娘安好、村里因当年水车沟渠排水得力而田地受灾暂时不重时,沈宁玉长长舒了口气,甚至有种恍惚的庆幸。
当年无心插柳,竟在多年后成了缓冲灾难的屏障。
然而,护卫紧接着神色凝重道:
“大青河的水位涨得很厉害,水流湍急。我们看见村长正带人在堤坝上巡查,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已经在往高处搬了。
回来的路上,有一段山路已经有小规模塌方,我们绕了路才赶回来。”
沈宁玉听完,心头一沉。
河水暴涨,塌方关键词在她脑子里自动关联成一套预警信号。
在现代,这种气象条件下,早就该启动防汛应急响应了。
“不行,”
沈宁玉当机立断,“我得回大青村一趟,接我家人们来山庄避一避。”
沈宁玉话音刚落,书房门被推开,谢君衍走了进来,恰好听见她这句斩钉截铁的话。
“现在回去?”
谢君衍脚步一顿,眉头立刻蹙起,“玉儿,雨势未歇,道路泥泞难行,此时出行太危险。
岳母那边暂时无虞,村里亦有安排,或许不必急于一时……”
“你不了解情况,”
沈宁玉摇头,语气坚定,
“这种持续性强降雨,河道水位暴涨到需要巡堤的程度,说明堤坝已经承受着巨大压力。
这不是靠人力巡查就能万无一失的——自然力量一旦爆,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宁玉看向谢君衍,目光清明:
“我爹爹们和娘身体不太好,哥哥们虽然年轻,但面对洪水这种灾害,经验不足。
山庄地势高,建筑牢固,空间也够,接他们过来是最稳妥的方案。我不能等险情生了再后悔。”
谢君衍看着沈宁玉冷静分析的模样,那双总是含着慵懒笑意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讶异。他以为她会惊慌,会情绪化,没想到她思路如此清晰,每个判断都有理有据。
“玉儿说得在理,”谢君衍沉吟片刻,“但此刻上路,确实危险。不如再等等,或许雨势会减弱?”
“等不了,”
沈宁玉斩钉截铁,“天气变化无常,万一雨势更大,或者堤坝出现险情,再想转移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