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有他在,大嫂肯定没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裴琰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着坐在床沿的姿势,侧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轮廓的冷硬,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映着一点微光,显得格外专注。
“玉儿。”裴琰忽然唤道。
“嗯?”
“今日,”
裴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值房,还有后来……你是不是有生我气?”
他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绕弯子,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
沈宁玉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沈宁玉抿了抿唇,没立刻回答,反而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裴大人终于想起来问啦?我还以为您日理万机,早把这点‘小事’忘了呢。”
裴琰听出她话里那点小小的刺,非但不恼,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她愿意这样带着情绪回应,而不是客套疏离地说“没有”,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不会忘。”
裴琰看着她,语气认真,“关于你的事,从无小事。”
沈宁玉脸颊微热,别开眼,小声嘟囔:“花言巧语……”
“是真心话。”裴琰接得很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散在枕上的丝,动作带着罕见的迟疑和温柔。
“今日是我疏忽。苏县丞之女确以其父公务为由同行,我应更明确拒绝,或另作安排,而非让她随行至值房,惹你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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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些市井流言,荒诞无稽,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裴琰既已娶你为妻,此生便只会有你一位妻主。此心此志,绝无更改。”
裴琰说得缓慢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沈宁玉听得有些心头悸动。
“知道了。”
沈宁玉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以后注意点,保持距离。你是我的正夫,要守‘夫德’。”
最后三个字,沈宁玉说得理直气壮。
裴琰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应道:
“好。谨遵妻主之命。”
这声“妻主”叫得沈宁玉耳根烫,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你今天受伤,真的没事吗?还守夜……”
“皮外伤,不妨事。”
裴琰活动了一下左臂,示意无碍,
“少陵虽说年轻,连日在山庄和县城间奔波也累了,前半夜我守,让他稍歇。这样安排比较合理。”
沈宁玉心里那点感动瞬间变成好笑,忍不住吐槽:
“裴大人真是……时刻不忘‘合理安排’。”
“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