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那般品貌,那般气度,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走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
被人盯上、惹来些狂蜂浪蝶……好像也挺正常哈?”
“风儿!”
沈秀吓了一跳,赶紧抬手轻拍了下沈风的后脑勺,低声斥道,“浑说什么!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没个分寸!”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不远处廊下——
裴琰、谢君衍、韩少陵三人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正站在那边,似乎并未走近,给她们家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但……这点距离,对那几位耳聪目明的爷来说,跟站在跟前听有什么区别?
沈宁玉也被四哥这直白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脚趾微微蜷缩。
她下意识地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暮色中,廊下的灯火尚未完全点亮,三个男人的身影有些朦胧。
裴琰身姿挺拔如松,侧脸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分明,神色……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谢君衍依旧那副慵懒姿态倚着廊柱,银在微光中泛着冷泽,唇角……好像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韩少陵则抱着手臂,站得笔直,目光炯炯地看向这边,恰好与沈宁玉偷瞄的视线撞个正着。
【完了……他们肯定听见了!】
沈宁玉心里哀叹一声,赶紧拽了拽沈风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打住。
沈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嘿嘿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林松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与深思:
“原来如此。这等心术不正之辈,确实可恨。县衙是如何处置的?可算给了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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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玉定了定神,将判决结果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略去了律法的微妙之处和苏家父女的具体表现:
“……苏芳芳是主犯,杖三十,监禁三月。苏县丞教女无方,罚俸,并赔付了银钱田地作为补偿,还需写下悔过书存档。裴大人依法断的案。”
听到“杖刑”、“监禁”、“赔钱”,沈秀等人的脸色稍缓,觉得这恶人总算得了报应,心头恶气出了大半。
“该!让她使坏!关她三个月都是轻的!”沈石解气地道。
“只是……”
林松沉吟着,目光再次不经意地飘向廊下那三道身影,
“此事看似因女子嫉妒而起,但能精准煽动灾民,且时机把握得这般‘巧’……背后是否还有我们不知的牵扯?
那位苏县丞,当真全然无辜,只是‘教女无方’?”
这话问得含蓄,却触及了更深层的疑虑。沈宁玉抿了抿唇,正思索着如何回答——
“岳母,诸位岳父。”
裴琰清朗平稳的声音适时传来。他与谢君衍、韩少陵已并肩走近,在家人圈外停下,先是对沈秀和林松等人拱手一礼。
“让诸位长辈受惊挂念,是小婿之过。”
裴琰语气诚挚,“此案恶已惩,相关人等皆已查处。
至于背后是否另有隐情,小婿定会追查到底,务必肃清隐患,绝不叫今日之事重演,亦绝不让玉儿与家人再陷险境。”
裴琰言辞恳切,责任担当清晰,瞬间抚平了家人眉间最后一丝忧色。
谢君衍含笑接口,语气轻松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岳母放心,庄子里里外外我已重新布置过,今夜值守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