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玉,你别生气啊!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瞒着你,早该跟你说的!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担心,想着临走前再……”
韩少陵越说越没底气,因为沈宁玉依旧不看他,也不说话,那股沉默的委屈劲儿比他挨军棍还难受。
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倚在那里的谢君衍,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银松松束着,姿态慵懒。
作为沈宁玉的另一位夫郎,他看着裴琰和韩少陵那副既欣喜于妻主在意、又笨拙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复杂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一丝同为夫郎的幸灾乐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两位“兄弟”要离开了,妻主身边,将只剩他一人。
安慰?解释?他可没打算帮这两个要抛下妻主远行的家伙。
他甚至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银顺着肩头滑落几缕,一副准备继续欣赏下去的模样,只是那双眼底深处,隐有暗流。
沈宁玉生着闷气,心里却也在翻腾。
她气他们不提前说,更气自己这股没来由的委屈和依赖。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在意她的夫郎们了?
穿越以来,她不是一直告诉自己独立自强、不轻易依靠任何人吗?
是了,大概是这场灾难,大概是这段婚姻。
习惯成了自然,他们在她心里,早已不是名义上的夫郎那么简单。
沈宁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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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慢慢回笼。
裴琰是她的夫郎,更是朝廷命官,云州府同知,赈灾重建是他的职责所在,岂能因私废公?
韩少陵是她的夫郎,也是将军,回京述职处理军务,更是本分。
他们都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和雄心——正如她自己,选择留在青川,这是她想要的。
他们是她的夫郎,但不是她的附属,怎能要求他们一直围着自己转?
算了。
沈宁玉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是夫妻,便该互相体谅,各自尽责。强求来的陪伴没意思。
沈宁玉再次抬起眼时,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郁气——那是妻主对夫郎们即将远行,自然而然的牵挂。
“今日就走吗?”
她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韩少陵见她肯说话了,立刻点头如捣蒜,又赶忙摇头:
“不不不,也不是立刻……宁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真错了!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先跟你商量!回京我也尽快处理完就回来!”
他眼巴巴地望着沈宁玉,那模样,像极了侧夫惹恼妻主后急于讨好的诚恳。
裴琰也稳了稳心神,看着沈宁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认真——是丈夫对妻主解释去处的郑重:
“青川诸事已上正轨,李县令足以维系。但云州其他几县,灾后混乱,流民安置、钱粮调配、疫病防治皆棘手,知府大人焦头烂额,确需人手。”
裴琰目光深深地看着沈宁玉,那里面有关切,有歉然,还有一丝属于丈夫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去府城,事务繁杂,归期……暂难确定。玉儿,”
裴琰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郑重的询问,
“你在青川,我实在不放心。府城那边,条件总比县城齐备些。你……可愿随为夫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门口看戏的谢君衍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慵懒的姿态微微挺直,银下的桃花眼眯了眯。
【好你个裴子瑜!打着公务的幌子,在这儿等着呢!想拐了妻主单独去府城?】
谢君衍心中冷笑,同为侧夫,他可不能坐视正夫这般“独占”先机。他指尖微动,正欲开口——
“不了。”
沈宁玉已经摇了摇头,声音清晰,没有太多犹豫。
她看向裴琰,眼神坦诚:
“阿琰,你的公务要紧,我去反而添乱。况且,青川这边,很多事才刚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