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脸一热,下意识看向裴琰。
这一看,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日傍晚,裴琰抱着她在溪边转圈的画面——
衣袂飘扬,丝交缠,周围那么多人看着……
沈宁玉的脸“唰”地红了。
谢君衍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到她看向裴琰时瞬间泛红的脸颊,还有那闪烁的眼神,他心里那点醋意“噌”地就冒了上来。
谢君衍站起身,月白衣袍在暮色中流泻着清冷的光泽。
他缓步走到沈宁玉面前,俯身凑近,银垂落几缕:
“玉儿。”
谢君衍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要记得雨露均沾啊。”
沈宁玉被谢君衍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耳根更热,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说什么呢!”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灵魂,可被这么直白地说,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
“少陵,莫要闹了。”
裴琰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
他从书案后站起身,走到沈宁玉身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玉儿是有什么事吗?”
沈宁玉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她定了定神,努力把刚才那点羞窘抛开,认真道:
“我是想来商量灰浆的事。”
裴琰和谢君衍对视一眼,神色都认真起来。
“玉儿坐下说。”裴琰示意她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宁玉依言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下人们在议论灰浆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
“虽然他们都是自家人,但人多嘴杂,难保不会传出去。这东西……效果太好了。”
沈宁玉抬眼,直视着裴琰:
“阿琰,你是官员,最清楚这里头的利害。我一个民间女子随手改良出的灰浆配方,要是比工部官造的还好用……会不会惹麻烦?”
沈宁玉又看向谢君衍:
“君衍,你是神医见识多。这种东西,会不会被人盯上?”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裴琰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赞赏。
他的小妻主,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醒。
谢君衍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神色认真起来。
他走回软榻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玉儿考虑得周全。”
裴琰在沈宁玉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