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在沈宁玉面前站定,声音依旧娇柔,眼神却带着探究,
“也是来寻谢大夫看诊的?”
沈宁玉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不是,我来看看。”
“看看?”
张小姐眉头微蹙,目光在沈宁玉身上扫过——那身打扮,看起来不像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
“姑娘是谢大夫的……亲戚?”
沈宁玉还没开口,诊桌那边的谢君衍忽然抬起头,声音清晰传来:
“张小姐,轮到你了。”
谢君衍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与平时相别的郑重:
“那位是我妻主,青川县主。今日特意陪我来的。”
“轰——”
整个药堂瞬间安静了。
抓药的伙计停下了动作,碾药的小童张大了嘴,候诊的几位女子全都僵在了原地。
张小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宁玉,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
“县、县主……民女、民女失礼了……”
她身后的几位女子也连忙行礼,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有震惊,有懊恼,有尴尬,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羡慕。
沈宁玉神情温和:
“不必多礼。张小姐不是要看诊吗?快去吧。”
张小姐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诊桌前,再也不敢往沈宁玉这边看。
沈宁玉看似平静地端起茶盏,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这妖孽,果然是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刚才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简直能拉丝了!不过……】
沈宁玉瞥了一眼正低头写方子的谢君衍,那银垂落的侧脸在晨光里确实好看得过分。
【长得这么招摇,也难怪。但看他刚才那反应——直接亮明我身份,倒是够干脆的。算他识相。】
沈宁玉正想着,忽然现谢君衍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上,谢君衍桃花眼里漾着明显的笑意,还冲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
“妻主看到了?为夫可是很守夫道的。”
沈宁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得意什么!还不是你惹来的桃花!】
她这一瞪,谢君衍反而笑得更深了,银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他分明读懂了沈宁玉那眼神里的意思——三分嗔怪,三分在意,还有四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谢君衍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他的小妻主,原来也会吃醋。
虽然表现得有些隐晦。
这种感觉……很不错。
谢君衍这才重新低头写方子,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暗道:
主子啊主子,您这是故意的吧!非得给你妻主亮明身份……不过也好,这下那些小姐们该消停了。
接下来的看诊顺利了许多。
那些女子再不敢造次,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看病、拿药、走人。
偶尔有人偷偷瞟沈宁玉一眼,也很快收回目光。
沈宁玉乐得清静,继续观察谢君衍看诊。
她现谢君衍医术确实精湛。
有个老妇人咳嗽多日,前头大夫开的药总不见好,谢君衍仔细问了症状,又看了舌苔,重新开了方子,还耐心嘱咐煎药的法子和饮食禁忌。
还有个年轻汉子干活时扭伤了腰,疼得直不起身。
谢君衍让他趴下,在几个穴位上按揉推拿,又扎了几针,那汉子当场就能慢慢活动了,连连道谢。
沈宁玉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
病人渐渐少了,谢君衍看完最后一个,起身走到沈宁玉身边:
“妻主觉得如何?”
“很厉害。”
沈宁玉由衷道,“尤其是那个腰伤的,针灸推拿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