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廷羙眉头紧皱,一把攥住陆太医的袖子便要往庄宜身边拖,沉声道:陆太医,赶紧瞧瞧县主可有闪失!陆太医背着药箱踉跄两步,刚要蹲下身,却见庄宜突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别碰我!双手死死扣住苏牧辞的腕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整个人扑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泪水混着脂粉糊了满脸:牧辞牧辞你信我我、我腹中是你骨肉啊
东平王妃原本还缩在角落里攥着帕子抖,此刻突然像被抽了筋骨般扑过来,宽大的袖子地甩在陆太医肩上:滚开!我们王府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陆太医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手中的脉枕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抬眼看向四周——几个丫鬟正躲在廊柱后头抖,两个护院互相抓着对方的衣领直咽唾沫,连向来稳重的苏牧辞此刻都眉头紧锁,偏生那疯魔似的庄宜还死死抓着他不放,衣服都被扯出了毛边。
哗啦——
不知是谁先踩碎了院角的瓦片,这声响惊得墙根下的看客们炸开了锅。十几个灰头土脸的身影突然从树杈、墙头冒出来,有个瘦猴似的小子扒着院墙探头探脑,被吴廷羙眼角余光瞥见,当即冷笑一声:冷涣!
话音未落,冷涣已掠出,三两步蹿上墙头,单手揪住那人后领地掼出院子。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整棵老槐树的枝桠都在晃动,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声——原来冷涣正将那些爬墙的、上树的、趴在墙缝偷看的,一个个像逮耗子似的拖走。有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挣脱时被按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吭声。
云依依算了下周邵安离开的时辰,想着附近的府兵也快到了,她需要先解决掉眼前的事,便望了眼李桇领。李桇领会意,一把揪起东平王妃,丢到一边。
你庄宜刚转头要骂,忽觉一阵寒意迫近。云依依已逼近身前,绣鞋尖抵住她膝窝。庄宜下意识要后退,却被苏牧辞揽着的胳膊禁锢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阴鸷的身影俯身而来。
不想死就别动。云依依染着丹蔻的指尖划开庄宜的小袄前襟。
庄宜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含混地喊着:别别在这儿却被云依依一把扯开系带,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绸裙。
哗——
锦缎裂帛声里,让全场一静。云依依修长的手指探入裙褶,精准地攥住个鼓囊囊的布包。庄宜突然疯了似的仰起脖颈,喉咙里挤出濒死般的尖叫:不要话音未落,云依依已五指力,一声将布兜整个撕开。
漫天飞絮如同冬日初雪,混着几根暗褐色的丝线飘向半空。
这东平王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王妃的衣袖。
庄宜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滑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去抓苏牧辞的衣角,却被他侧身避开。她望着满院飘散的棉絮,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呜咽:牧辞,你听我解释
东平王和王妃在众人满含嘲讽之意的眼神下,羞愧地低下了头。东平王为维持最后的体面,将一切过错全部推给了庄宜:没想到你这丫头竟做出这样的事情,王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我没你这样的丫头。
庄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死死地盯着云依依手中那正随风飘散的棉絮,满眼恨意。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脸颊迅泛起一阵红潮,慌忙拉扯自己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羞耻和愤怒交织,委屈和不甘在作祟。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这般羞辱,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弃自己。她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冲着云依依的胸口刺去,嘴里叫着:云依依,我和你拼了。
李桇领和苏牧辞同时上前救助云依依。李桇领如离弦之箭,度之快,让众人还未看清,便已将云依依紧紧护在怀中。与此同时,他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踹向庄宜。这一脚裹挟着呼呼风声,力量惊人,纵使李桇领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度,可庄宜那柔弱之躯又怎能承受得住这般凌厉的攻击。庄宜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大口鲜血,在地上洇出一片刺目的鲜红,身体也痛苦地蜷缩起来,出微弱的呻吟声,显得狼狈不堪、凄惨至极。
而苏牧辞看到这般场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暗自握紧拳头,退到吴廷羙身旁。吴廷羙看出他眼中的遗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亲自将庄宜抱起,对云依依道:云姑娘,今日多谢了,只是你们再不走,怕就不容易走了。
云依依从李桇领的怀中离开,浅浅一笑道:谁告诉你,我要逃的,我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来自寻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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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只听院外有兵戈声。大门一开,周邵安领着县衙的府兵冲入内,领头的捕头不认识吴廷羙,指挥着让将众人拿下。
吴廷羙略有不快,将庄宜塞给周邵安,掏出令牌抵到捕头脸上,冷冷道:看仔细了,我看谁敢拿我。
原来是世子啊,卑职给世子问安了。
周邵安道:他不能碰,那北胡的人和假县主总能抓吧。
捕头不敢违拗,指挥着捕快们准备围捕。苏牧辞忽对云依依说道:蓬莱阁有你喜欢的那出《拜月亭》,有时间可让李世子带你去看。
云依依回道:县马倒是记性差了,我从不爱看那些必定是女的苦、男的痴类的劳什子戏,倒是和桇领一起看过《满床笏》,却寻不得个好戏班唱一出《优孟衣冠》。
云依依一番话,让苏牧辞红了脸,也知道了她的心迹,她是有备而来,而她等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庄宜知自己事情也败露,再遮掩也无意义,苏牧辞也是绝不会再信她,眼见自己损了名声也没争来富贵,云依依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的好事,还将自己折辱,心中那杀她的念头沸腾不已。她想抢哥哥的暗箭,却被周邵安低声制止:她身边有李桇领,你伤不了她,况且还有官府的人,何苦把自己折进去。放心,我还让人去叫了金翊卫,王元很快就会来,王元可比我们还想她死。
来人啊,把这里给咱家围了,一个都不能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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