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枪响,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石室内,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尚有一丝力气的人,全都激动起来。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求求你们了!别让我们再受罪了!”
“杀了我!啊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哀求,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人心头冷。他们不是在求生,而是在求死。
医者站起身,对着杨承业,满脸沉痛地摇了摇头。
“参军,没救了。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药物侵蚀殆尽,神经也完全被破坏了。现在活着,对他们来说只是无尽的折磨。”
杨承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这一张张绝望痛苦的脸,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他带来的,是希望。
可他们想要的,却是死亡。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杨承业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满足他们。”
士兵们举起了枪,枪口却在微微颤抖。
对着手无寸铁、一心求死的同类开枪,这比刚才射杀那些孩童还要艰难。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响起,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痛苦灵魂的终结。
最终,石室内恢复了寂静。
清理战场后,他们只找到了几个被强迫加入长生门、负责打杂的普通人,以及三个被关押时间不长、症状还算轻微的“药人”。
杨承业亲自审问了其中一个头目。
那人被枪顶着脑门,吓得屁滚尿流,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只是长生门在靖国南部最大的一个据点,负责研和制造“药人”。而在南喇诸部,他们还设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联络点和据点,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地下网络。
总部更是在更深的密林深处。
杨承业听完,一言不地走出帐篷。
他抬头看着被血色浸染的黄昏,拿起了通讯器。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杀气。
“将所有俘虏分开审讯,交叉比对口供,把长生门在靖国所有的据点、人员名单,一根毛都不能少地给我挖出来!”
……
夜色深沉,营帐内灯火通明,却比外面的密林还要阴冷。
审讯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偶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成调的呜咽。
杨承业的命令被执行得不打折扣。
俘虏被关在不同的帐篷里,每个帐篷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审讯官会把从一个俘虏口中得到的消息,立刻拿到另一个俘虏面前进行对质。
“三号帐篷里的李四说,你们在清河县还有一个联络点,负责人叫王麻子,是个瘸子。你现在告诉我,王麻子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不……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人,去告诉五号帐篷的赵五,只要他肯说,他就能活。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