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石室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身穿华服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一柄精致的匕插在他的心口,鲜血染红了前襟。
他已经死了。
这位搅动了靖国南境近百年年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长生门门主,没有选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敌人,而是用最传统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杨承业缓步走了进去,目光在老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前的一张矮几上。
上面,摆放着几卷竹简和一封封书信。
外面,一个个绚丽的烟火在半空中爆炸,虽然此时阳光已经升起,但也依然可见。
各地出门的百姓纷纷惊奇的抬头看向天空,然后跪地朝拜。
“这是神仙显灵了。”
“求神仙保佑!”
……
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报告将军!所有目标据点,已全部拔除!”
一夜之间,盘踞南境,根深蒂固的长生门,被连根拔起。
杨承业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正准备下令处理后续事宜,那个最早带路的内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长生门门主的尸体旁摸索起来。
片刻后,他从尸体的腰带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用明黄色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轴。
他双手颤抖地将卷轴呈给杨承业。
“杨参军,这个……这个东西,门主一直贴身收藏,从不离身,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杨承业接过卷轴,入手感觉质地不凡。
他缓缓解开丝绸,展开了卷轴。
卷轴上没有地图,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什么藏宝信息。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而当杨承业的目光落到卷轴最下方的那个朱红色的私印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印章的样式,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当朝太子的私印!
结合刚刚看到的私信,杨承业心中怒气翻滚,这朝廷是真该死!
原来长生门背后最大的靠山竟然是太子!
太子也是那个昏庸皇帝最信任的儿子。
……
“杨参军!杨参军!大捷啊!”
传令兵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外面……外面来了南喇诸部的使者!他们看见了咱们的……神威,全都吓破了胆,哭着喊着要归顺镇南军府,永世为臣!”
话音刚落,又一名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蒲甘、安南等国也派来了信使,国书就在外面,表示愿意向我靖国称臣纳贡,岁岁来朝!”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困扰靖国南境百年的边患,在这一天,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所有士兵都面露喜色,看向杨承业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是这位年轻的参军,一手策划了这惊天动地的伟业!
他们没想到这个参军能一下子成长的这么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且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
杨承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胜利来得如此迅,如此彻底。
捷报的喧嚣犹在耳边,可杨承业的心却比冰窖还冷。
他手里攥着那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上面的字迹和那个刺眼的私印,像一根根针,扎得他血肉生疼。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