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陆小白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送出去的不是一箱无价之宝,而是一箱苹果。
赵飞看着那箱晶石,又看了看陆小白,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陆小白这是在给他们留后路,给这个国家留底牌。
“小白……陆老板……”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又觉得太过苍白,最后只化为一句,“你放心,家里有我们。你……在外面,自己当心。”
“知道了,啰嗦。”陆小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潇洒得不像话。
吴真人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对赵飞说:“你看,我就说吧,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爱钱,真到了时候,比谁都大方。”
赵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最后的告别,留给了刘向阳。
没有在二号院,也没有在任何熟悉的地方。刘向阳直接开车,将她送到了a市郊外的一处无人山顶。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却不轻松。
到了山顶,停了车。刘向阳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双肩包,递给陆小白。
“里面给你准备了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高热量的食物和急救用品。”他细细地叮嘱,“虽然知道你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陆小白接过背包,感觉沉甸甸的。
“还有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锦囊,“我找吴真人求的平安符,他用自己的心头血画的,说是能挡一次死劫。你贴身放好。”
陆小白看着那个做工精致的锦囊,鼻子忽然有点酸。
“刘向阳,”她抬头看他,“你……”
“我等你回来。”他打断了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他看着她,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他没有再提什么“相交线”,也没有说什么“打死结”,只是用最简单,也最坚定的话,给了她一个承诺。
陆小白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我。”
说完,她不再犹豫,和七七打了招呼。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月光下的刘向阳,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刘向阳的眼前。
山顶,重归寂静。只剩下刘向阳一个人,和一缕她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清香。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陆小白脚踏实地。
清新的、带着草木芬芳和浓郁灵气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流水声。眼前,是有点熟悉的参天古木和蜿蜒的山间小径。
清玄宗,后山。她来了。
陆小白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水的鱼,说不出的舒坦。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往宗门的方向走,一个带着惊喜的、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声音,却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