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沅娘忍不住打断他。
“族长叔爷,我记得,是你们先分的村。”
“是你们先说不跟我们来往。”
“是你们一次又一次,想占便宜,想害我们。”
她看着赵怀民,“天灾面前,人唯有团结才能生存下去,我曾经想过,但凡你们愿意,我可以不计前嫌。”
“可你们不肯,你们还想抬着头挺直腰板把粮食拿回家去,嫌我给的粮食少。”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不要勉强凑到一块。”
“咱们凑不到一块去。”
她顿了顿,
“阿显是我弟弟。他才四岁。”
“你儿子,带着三个不知道哪来的畜生,要把他卖了。叔爷,你知道如果被他得逞,我弟弟会遭遇什么吗?”
“秀荷姑一个活生生的大人尚且遇到这种事,更何况阿显。”
“叔爷,我还叫你一声叔爷,是我还念在同族之情。”
沅娘闭上了眼睛,神色疲惫,“往后你们别来了,也别跟我说什么同族。我男人程宴的武功有多厉害,你们应该都知道。”
“如果我当真一点不念情,赵成武就该被打死!”
“我如今还肯听你说话,是因为我弟弟没出事。”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一定会亲手宰了赵成武!”
赵怀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成文站在旁边,脸色灰败,一言不。
沅娘往后退了一步,回到门里。
“从今天起,我,赵沅娘,我家这一支跟你们赵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也不再是三里槐村的人。”
她关上门。
“滚。”
门外,赵怀民站了很久,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回走。
赵成文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风呼呼地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
赵怀民和赵成文回到家时,林氏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见两人进门,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怎么样?沅娘那丫头怎么说?她松口了没有?”
赵怀民没说话,阴沉着脸往里走。
林氏又看向赵成文:“老大,你说话啊!”
赵成文也不吭声,低着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