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香的流程不难,和搓药丸子差不多,纪融景兴致勃勃地做出一个小香饼,点燃之后味道居然不错。
小二也夸赞道:“客人手巧,选用的香料也好。”
纪融景高兴起来:“我也觉得不错。”
他打算将小香饼收起来,送给亲朋好友,捡到最后一个香饼的时候,另一个人拿走了桌子上的东西。
“味道杂乱,喧宾夺主。”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冷冷响起,纪融景有些生气,抬头一看,动作忽然僵住了——
来人正是他避之不及的太子殿下。
霎时间,纪融景浑身都要炸起来了,好半天才慢慢地开口:“……殿下说的是。”
贺瑄居高临下地看着纪融景,察觉到对方微不可查的颤抖,刚才还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觉得自己的香做得好,被说一句又露出这种可怜害怕的情态……
不知如何,他心里充满了烦躁。
纪融景和他不是一路人,贺瑄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哪怕他们拥有相似的经历,但生长环境到以后,他们都是不一样的。
贺瑄本不应该对这样的纪融景感兴趣,只要完成了对方的请求,之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可在见到少年后,他还是不知不觉地走了过来。
贺瑄探究地盯了纪融景半天,想知道对方给他下了什么药,最终放弃,递出去一份名帖:“后日中午,九宴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等人走后,纪融景松了一口气,打开帖子,看到其中的内容,是公主殿下的邀请。
算算时日,应该是要他去复诊的。
第29章
放下帖子后,贺瑄就离开了,仿佛他来见纪融景的目的就是送帖子。若是常人,可以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兄长给妹妹送名帖,有什么问题呢?
可身份一旦转换成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性质就截然不同了。区区一件跑腿的事,女官、内官,谁不能做,偏偏是贺瑄屈尊降贵?
虽然他对纪融景的态度不太好……可那毕竟是他亲自来送。甚至,崔润以为,对方来到他的香铺,就是为了这件事。
能当面送给纪融景自然最好,就算不能,需要他转交,也能震慑崔府的宵小,不至于将纪融景当做毫无背景的小官之子……新婚第二日,新娘子就去山上祈福这件事,不算隐秘,不管借口找得再好,有心之人稍一打听,就能猜到他在夫家的待遇。
这么处处周全……为什么?
“融景先前认识太子殿下吗?”送过太子殿下后,崔润试探着看向纪融景,忽然现这个小妻子身上有许多自己看不懂的谜团——
他先前在乡下是什么样的生活?在山上有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会认识公主殿下?
对方没有和他分享过,于是,崔润就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些。而现在,他有了深入了解的欲。望。
“……见过,我对公主殿下熟悉一些。”纪融景捏了捏名帖,总觉得名帖的厚度有些不寻常,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先前在邬府的宴会上见到她,有些投缘。”
他语焉不详地省略了许多细节,不打算全盘说出口。方奇不会害他,说不能在崔润面前暴露自己过人的医术,他就一个字都不打算说。
现在崔润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得了家传,有些本事的医者,而不会将他当做什么有名的大夫。
“邬府的宴会?”崔润想了想,倒是知道一二,“我记得,现如今慈济药局推出的岳家药,最开始就是出现在邬府的。”
岳家药这个词太过特殊,他不由自主地探究小妻子的神情。
“是的,所以我去看了看。”纪融景毫不心虚地和崔润对视,“毕竟是我母家的东西。”
“名帖是……”
“是卓夫人送我的,她见我和他家两个孩子的关系不错。”
纪融景不擅长撒谎,每次撒谎都能被亲近的人现,但崔润和他的关系不算好,再者,他并不是全说谎话,部分言语都是真实的。
所以,崔润没有现被他隐瞒的真相。
“好吧。”
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道:“现在要回去了,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