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只是他的一个物件,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宠物,又怎配拥有身份?
他甚至连他的雌奴都算不上……
“这事只能你自己琢磨。”
曼托拍了拍瓦可的肩膀,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不过瓦可,就算是伊甸园来的阁下,在中心基地也不敢踏入我军驻地半步!天塌下来有老大和那位殿下顶着,你只管放手去做就好。”
“不用在意那些身份差距,也别管旁虫怎么看,追随你的本心最重要。我听老大说过,幸福这东西,只有自己去争、去抢!”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的暖意,
“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幸福吗?
瓦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荡荡的,只余一片冰凉。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幸福于他而言,就像是基地穹顶的星光,遥远又璀璨,可他只是尘埃里的蜉蝣,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要攒上许久。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又何谈去争取那遥不可及的幸福?
上次从外域驻守回来,格瑞斯的确没有罚他。
非但没罚,格瑞斯看他的眼神里还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柔软,日常里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竟带着些瓦可都不敢去想的宠爱。
格瑞斯说会给他一个身份,他当时缩在雄虫怀里里,心尖儿都在颤。
原以为最多不过是雌奴,那已是他求而不得的归宿,顶天了,或许是能常伴在雄虫身侧的雌侍。
若是那样,他只会欣喜若狂地接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格瑞斯竟在家族庆典上,当着众多贵族的面,轻描淡写地提起要给他雌君之位。
或许所有虫都会觉得他矫情。
阁下都亲自开口了,还许了他一个雌虫在雄虫身边,能拥有的最高地位,他还有什么好逃的?
更何况,那还是他心悦已久的雄虫。
可他不配……
他从来都配不上格瑞斯,更配不上伊卡罗森家族当家主母的身份。
一个妓子怎么能做伊卡罗森大公的雌君?
还是最低劣的、靠着自我堕落的娼妓……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预示着他们不会有好的结局。
那是他决定放下所有尊严去攀附权贵的初始,他被安巴像货物一样打包送给格瑞斯,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干净。
干净得像一张未被染指的白纸,足够成为权贵们互相炫耀的玩物。
“格瑞斯,你真不看看?我新得了一个好玩意儿!”
格瑞斯?这是那位雄虫的名字?
瓦可只敢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昂贵气息,也能感受到周围几道审视的目光。
眼前的雄虫身份等级绝不会低。
毕竟,连他好不容易攀上的安巴阁下,在这位雄虫面前也只有低声下气的份。
“安巴,赶紧弄出去!别拿你那些脏东西去污了格瑞斯的眼!”
又是一位高阶阁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瓦可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