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晴没坐下,抓着副驾驶椅背,问道:“你想怎么样?”
向导言之凿凿地说道:“他们也不会想要星舰里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暴露在零点的真空下。”
刚才他还瞥见了对方星舰上的标识。
好消息:是观月希认识的一类。
坏消息:是主要抓奴隶的星盗。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观月希低头瞄见了操作台上的光推进杆,咬牙说道。
光推进极其耗能,一般长途旅行都不会动用这个。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向导却突然抬脸对白石晴,眼里满满是笑意地说道。
“想跟我一起做奴隶,还是跟我博一把?”
有一种像是要勾引哨兵跟他一起浪迹天涯的味道。
“都听你的。”白石晴说道。
观月希的计划是用光推进,那一瞬间产生的动能应该足够扯掉舰体上那几个钩子,但是也有概率会造成舰体破损过于严重,没法继续航行。
“系统,播报舰体破损的几个部位。”观月希扬声喊道。
“左1弦下侧,右2腔室外壁,左下3弦……”智能系统一一播报出受创的位置。
好巧不巧,星盗的钩子之一就挂在能量室,星舰的“油箱”上面,扯掉钩子之后八成能源就不够用了。
观月希十指纷飞地送求救信号,白石晴被他支去把武器舱里的东西塞进救生舱。
离月之蓉的基地这么远,就算过去了,也得隔一段时间月之蓉才能收到,再过来解救,就是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而这里又偏远。
“这艘星舰上有一个救生舱,上面的能源够漂泊到最近的星球上,够维持你我一个月的生命。”
观月希嘴皮子捯得飞快,“等光推进后,就把救生舱弹射出去,我已经给我妈基地那边送求救消息,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能保我们安稳回家。”
“唯一的问题是……”观月希苦笑道,“光推进只能人工激活,为了防止语音误触,星舰的人工智能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白石晴思考了一下,问道:“精神体可以吗?”
向导眼睛一亮,对啊,精神体可以不受限地在一瞬间回到精神域里。
但他的眼神又很快黯然下去,观月希叹了口气。
“可以,但我的黑曼巴力量应该不够推下去,你的森蚺能塞进驾驶舱吗?”
白石晴:“……我可以让它试试。”
在观月希和白石晴确定了要用光推进逃离之后,他和白石晴钻进了救生舱里,森蚺以一蟒之身承担起了开星舰的重担。
观月希跟系统下令,把驾驶舱的门保持开着,森蚺留了半截身子在走廊,半截身子扒在驾驶室里。
森蚺圆润漆黑的蛇眼看向观月希,观月希一本正经地跟它讲了这个光推进推杆怎么按,什么时候按。
“等我们准备好了,你的主人就会告诉你要拉下来,加油,我看好你。”观月希举起拳头,给森蚺加油鼓劲儿。
前有黑曼巴帮观月希顶按钮,后有森蚺上“尾”推进杆,精神体承担了太多。
随着一声轰鸣、和星舰外传导过来的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在救生舱里,系着安全带的观月希闭上了眼睛。
光推进带来的震动连带着向导整个人都在抖,不知道是他的心理错觉、还是因为星盗的抓钩破坏了星舰的什么结构,这次光推进震颤格外厉害。
观月希看起来是很冷静地安排了这一切,但实际上他的决策是担负了自己和哨兵的性命。
抓奴隶的星盗并没有比劫财劫色的星盗好多少。
劫财的星盗可能会好心放受害者一马,只是把星舰上的钱财洗劫一空,然后留下一丁点能源,让受害者跟星舰空壳一起飘荡在宇宙里,自生自灭,运气好点能飘到有文明的星球上,运气差点,宇宙就是他们的坟墓。
而奴隶贩子,为了不让到手的奴隶跑掉、并安全交到买家的手里,星盗会用不少手段,包括身体折磨和精神折磨。
白石晴温热的手握上了观月希的手,向导睁眼对上了哨兵的视线,观月希抿了抿唇。
“森蚺已经回我的精神域了。”白石晴的声音平淡无波,却给向导带来极大的心理安慰。
观月希默默回握了白石晴的手,笑道:“要不要以后有机会,我再培训一下森蚺怎么开星舰?”
随着加带来的惯性,向导的后背被紧紧挤压在椅背上,观月希眉头拧在一起,不适的眩晕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