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七,薄暮时分,江宁城外的运河码头上,一艘三层的朱漆龙舟静静泊在岸边,宛如水中宫殿。
这龙舟雕梁画栋,檐角悬着鎏金风铃,船身绘着五爪金龙——正是宫中专用的御舟。能以龙舟运送赏赐,足见天家对李墨的殊荣。
“李爵爷。”领头的侍卫统领曹德面白无须,笑容恭敬中透着精明,“长公主殿下惦念您要的‘玉龙臂’,怕寻常车马颠簸坏了这稀罕物,特调了这艘暖舟,从京城直下江南而来。”
四名小太监小心翼翼抬下两只青玉缸,缸内清水养着十数节肥白莲藕,藕节粗壮如脂,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
“安乐郡主说,南方虽有莲藕,却不及宫中玉泉池所产的清甜。”曹德笑道,“安乐郡主还吩咐带句话——待她得空南巡时,定要来讨一碗您做的排骨藕汤。”
李墨拱手谢恩,心中却微动龙舟自京城直下,怕是今日才到。安乐郡主此番安排,既是恩宠,却也透着不寻常的急切。
正思索间,龙舟二层传来女子清冷的嗓音
“曹德,莫要耽搁。送完赏赐,补充些物资便启程回京。”
李墨抬眼望去。
是长公主赵玉宁立在雕花栏杆后,一袭月白织金凤纹斗篷,风毛出得极好,衬得她面容清冷如玉。她身侧立着两人。
左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凛然——正是长公主贴身女侍卫统领、丹劲高手冷月。
右那位却生得一双桃花眼,未语先带三分笑,身穿深紫箭袖,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
此人名唤无邪,亦是丹劲高手,虽为男子,却因容貌俊美、身形修长,常伴长公主左右。
赵玉宁朝李墨微微颔,便转身入了船舱。
龙舟在码头暂泊,仆役们忙着搬运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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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宋府厨房飘出异香。
李墨亲自下厨,用宫中贡藕煨了一锅排骨藕汤。汤色乳白,藕香清甜,正是江南冬夜最暖心的滋味。
“影雪,送去码头。”他将汤盛入青瓷炖盅,“若龙舟尚未启程,便请殿下尝尝。”
半个时辰后,影雪匆匆回返,神色古怪“主人,龙舟还在。曹统领接了汤,不多时又传话出来——说殿下请您上船一叙。”
李墨眉头微挑。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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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二层暖阁,陈设雅致。
波斯地毯铺地,四角鎏金炭盆烧得正旺。赵玉宁已褪去斗篷,只着一身杏黄常服,坐在临窗软榻上。面前青瓷炖盅冒着热气,她正小口尝着汤。
“李公子这汤,果然暖人心脾。”她唇角微扬,难得露出几分柔和,“本宫在宫中多年,未尝过这般有家常味的藕汤。”
“殿下喜欢便好。”李墨躬身。
赵玉宁示意他坐下,又对曹德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与李公子说几句话。”
曹德躬身退去。冷月与无邪却未动。
“你们也……”赵玉宁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无邪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冷月后心!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蕴含丹劲高手毕生功力。冷月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出,口中喷出鲜血,血中夹杂细碎金色光点——内丹碎裂的征兆!
“无邪!你——”冷月挣扎欲拔剑,却浑身瘫软倒地。
赵玉宁惊怒起身“你疯了?!”
无邪脸上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狰狞。
他一步一步走向赵玉宁,声音甜腻却刺骨“殿下,对不住了。有人出价,要你的命——还有你身上那件东西。”
“谁指使你?”赵玉宁强作镇定,手悄悄摸向袖中匕。
“您不必知道。”无邪轻笑,目光在赵玉宁身上流转,带着令人作呕的贪欲,“反正今夜过后,这船上的人都会‘看见’——是李墨觊觎殿下美色,下药行凶,被我和冷月现。我等拼死护卫,可惜……”
他从怀中取出白玉小瓶,倒出两粒猩红药丸,瞬间弹入赵玉宁和冷月口中。
“此药名‘春潮’,服下后情欲如潮,非交合不能解。”无邪舔了舔嘴唇,“殿下守寡多年,怕是早就寂寞了吧?今夜,就让属下送您一场快活。”
药力作极快。
赵玉宁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席卷全身。四肢软,神志模糊,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她咬破舌尖,剧痛只换来片刻清明。
冷月更是浑身烫,在地上不安扭动,衣衫已被自己扯得凌乱。
无邪转身看向李墨,笑容残忍“李爵爷,您来得正好。等殿下药效完全作,神志不清时,我再将您‘请’过来,让您与殿下成其好事。届时我‘及时赶到’,将您当场格杀——这戏便圆满了。”
他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侍卫应声而入。
“将李爵爷带到隔壁舱室,好生‘照看’。”无邪吩咐道,又强行掰开李墨的嘴,塞入一粒药丸,“您也尝尝这滋味。”
李墨被押至隔壁舱室,一名侍卫持刀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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