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墨闷哼一声,全身剧震。
那股内力太强,太霸道,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性,并非强行冲撞,而是如春雨润物,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李墨只觉浑身经脉鼓胀欲裂,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偏又有一股清凉之气护住心脉,吊住神智。
“忍着点!”老乞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得的严肃,“你底子薄,但筋骨意外地韧,神魂也比常人稳固……奇了。今日叫花子我帮你打通奇经八脉,送你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李墨只觉得“轰”的一声!
仿佛体内有什么屏障被骤然冲破。
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八脉齐通!
内力不再局限于丹田,而是如江河奔流,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掌控感充斥全身,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敏锐,夜风拂过皮肤的感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甚至隔壁厢房影月影雪均匀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化劲!
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水到渠成的化劲!
老乞丐收手,脸色略显苍白,额角见汗,显然消耗极大。
他吐出一口浊气,嘿嘿笑道“成了!小子,你如今算是摸到武道的门槛了。化劲初成,好好温养,未来丹劲可期。”
李墨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内敛。他起身,朝着老乞丐深深一揖“前辈传功之恩,晚辈铭记。”
老乞丐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叫花子我走了大半辈子,喝过的好酒无数,你这一壶‘醉折梅’,能排进第二。”他咂咂嘴,似在回味,“酒里有故事,有风霜,还有点儿……说不清的乡愁。小子,这酒是你酿的?”
“是。”
“好手艺。”老乞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酒足饭饱,这桌上多的一瓶叫花子我就带走了。”
“还未请教前辈名讳。”李墨忙道。
老乞丐脚步一顿,回头,乱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名字啊……早忘了。江湖上的人,好像管我叫……石破天。”
石破天!
李墨瞳孔微缩。
即便他并非此世之人,也曾在宋清雅收藏的江湖轶闻录里见过这个名字——“鬼影神行”石破天,八十年前便已名震江湖的绝顶轻功高手,传闻其轻功已至“踏雪无痕、御风而行”的境界,行踪诡秘,亦正亦邪。
难怪……
石破天似乎很满意李墨的反应,咧嘴一笑“看来你小子听说过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他抬头望天,语气忽然有些萧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这赵国,偏安一隅,武道衰微,朝廷里尽是些蝇营狗苟之徒……能养出你这样的异数,倒真是稀奇。”
他摇摇头,像是甩掉什么念头,最后看了李墨一眼“小子,路还长,慢慢走。叫花子我去也!”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青烟般飘起,在墙头轻轻一点,瞬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夜风送来他最后一声模糊的长笑,渐行渐远。
院中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李墨独立月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心中波澜起伏。
石破天……这等传说中的人物,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出现,又赠予如此大礼。
他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主子?”
厢房门开,影月影雪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惊疑。她们显然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方才……”影月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位前辈路过,喝了杯酒,得了点奇遇”李墨轻描淡写。
两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她们虽未目睹全过程,但李墨此刻气息圆融内敛,与先前截然不同,分明是武功大进!
而且院中残留的那一丝浩瀚缥缈的气息,让她们本能地感到敬畏。
“恭喜主子!”两女齐声道。
李墨摆摆手,正要说话,忽觉丹田处一阵鼓胀。
石破天灌入的内力太过庞大,虽助他打通经脉直达化劲,但仍有大量精华沉淀在丹田深处,此刻开始缓缓散,若不疏导,恐有胀体之患。
他焦急的说快“你们过来。”李墨沉声道。
两女不明所以,依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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