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接过瓷瓶,把玩片刻“广宁王麾下天罡六人,此次南下几人?”
“四人。”虞九娘道,“除了妾身,还有‘血刀’屠烈、‘鬼母’阴三娘、‘玄阴书生’白无咎。我们分头行动,约定五日后在庐州府‘青云客栈’会合,汇总情报,再定下一步。”
“你们四人,谁为?”
“名义上是屠烈,他武功最高,已至罡劲中期。但实际上……”虞九娘咬了咬唇,“广宁王私下吩咐,若事有不谐,由妾身决断。因为妾身是他枕边人,最得信任。”
说这话时,她眼中掠过一丝苦涩。
李墨看了她一眼“五日后,我随你去庐州。”
虞九娘一愣“主子要亲自去?那三人皆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尤其是屠烈,他若察觉不对……”
“所以才要你去。”李墨淡淡道,“到了青云客栈,你想办法让他们三人齐聚一室,就说有要事相商。其余的,交给我。”
虞九娘低头“是。”
“另外,”李墨顿了顿,“广宁王府内部情况,详细说说。”
虞九娘整理思绪,缓缓道“王府分内外两层。外层是普通护卫、幕僚,约三百人;内层是‘天罡地煞’及亲信死士,共五十八人。其中天罡六人,地煞十二人,余下四十人是各有所长的奇人异士。”
“地煞十二人,我已见过四个。”李墨想起陈七、铜佛和孙二娘还有四皇子身边的毒夫人杜二娘
“是。地煞以陈七为,但真正麻烦的是天罡。”虞九娘神色凝重,“屠烈嗜杀,阴三娘擅毒,白无咎诡计多端。还有两人留守北疆——‘铁壁’石开山,专司王府防卫;‘魅影’花想容,负责情报刺探。这五人,皆是罡劲。”
“广宁王本人呢?”
“王爷武功……”虞九娘迟疑片刻,“深不可测。妾身伺候他三年,从未见他全力出手。但有一次,王爷练功走火入魔,暴起伤人,王爷只一掌,便将他震飞三丈,吐血昏迷。那一掌,妾身看不清路数。”
李墨手指轻叩桌面。
罡劲强者,一掌震飞同阶——这广宁王,恐怕已摸到“丹劲”的门槛了。
“五日后动身。”他起身,“这几日,你照常行事,莫露破绽。”
“主子放心。”虞九娘躬身,“妾身这条命是主子的,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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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庐州府,青云客栈。
天字一号房内,四人围坐。
屠烈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一身血色劲装,腰间佩一把厚背鬼头刀,刀身隐现暗红纹路,似饮过无数鲜血。
他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声如洪钟“靖南王那边如何?”
虞九娘慢条斯理地斟茶“王爷态度暧昧,未应未拒。妾身已留了后手,三个月内,必见分晓。”
“拖拖拉拉!”屠烈不满,“要我说,直接下药控制,省事!”
坐在他左侧的阴三娘咯咯娇笑,她约莫四十许,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子阴森气“屠老大,靖南王身边高手如云,强来怕是要打草惊蛇。九娘做得对。”
她右侧的白无咎是个白面书生模样,手持折扇,温文尔雅,眼中却精光闪烁“九娘行事向来稳妥。倒是我们这边——江淮总督已松口,答应秋后借道;两江总督却油盐不进,需用些手段。”
屠烈冷哼“不听话就杀了,换个听话的!”
“不可。”白无咎摇头,“两江总督是太子的人,突然暴毙,朝廷必查。王爷的大事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四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
虞九娘起身开门,接过托盘。托盘下,一张字条悄然滑入她袖中。
她瞥了一眼,是李墨的字迹“茶中已加料,半个时辰后作。”
虞九娘神色不变,转身将酒菜摆上桌“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她亲自为三人斟茶。屠烈不疑有他,端起便喝;阴三娘和白无咎略作迟疑,见虞九娘自己也喝了,才举杯饮尽。
半个时辰后。
屠烈忽然晃了晃脑袋“这酒……劲不小……”
阴三娘脸色微变,手指急点身上几处穴道“茶里有毒!”她现这竟然是广宁王的毒,尽然用到他们身上,下毒是谁那就不用说了。
白无咎已拔剑而起,剑尖指向虞九娘“你——”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