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是脖子疼吗,我帮你揉揉。”
她犹豫了一下。
“你又不会按摩。上次给你揉肩膀是我的手艺,你这毛手毛脚的别给我按出毛病来。”
“那我轻点按,就帮你松松。上次你给我揉的时候我也看了你的手法,大概知道怎么弄。”
“你还学会了?”她哼了一声,嘴角带着那种当妈的特有的半信半疑。
“试试呗,不行你叫停。”
她又犹豫了两秒,大概是脖子实在太疼了,最后叹了口气“那行吧。你轻着点,别使蛮劲儿。”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坐好。
我站起来,走到沙后面。
心跳得厉害。
比上次她给我按摩的时候还厉害。
上次我是被动的,只能偷偷嗅她的味道、用余光瞟她弯腰时的轮廓。
这次反过来了——是我的手,要放到她身上。
是我的十根手指,要触碰她的肉体。
她的后脑勺对着我。
头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扎着,因为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的缘故,马尾有些散了,好几缕碎从两侧滑落下来,搭在后颈的皮肤上。
那条颈窝的沟很浅,从际线一直往下延伸,消失在西装外套的领子里。
深吸一口气。
我把手放上去了。
隔着西装外套和打底衫两层布料,指掌覆在她的肩头上。
第一个感觉是——窄。
她的肩膀比我想象中窄得多,不是男人那种宽阔硬朗的骨架,而是一种被薄薄一层脂肪包裹着的、圆润而柔软的弧度。
我的手掌几乎能把她整个肩头握住。
然后是热。
隔着两层布料,她身体的温度还是烫手似的透了过来。
“嗯……就是这儿,这一片全是硬的……”
她低下头,配合我的动作。
整条后颈暴露出来了——从际线往下,到衣领边缘,大概有三四寸长的一段裸露的皮肤。
日光灯照在上面,白得亮,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我的大拇指按在她右边斜方肌上一个死结上面。
那团僵硬的肌肉在我指腹下面,紧得跟石头块子似的。
我学着上次她给我揉时的手法,用拇指肚慢慢碾过去,一点一点地推。
“嘶——你轻点……”
“忍一忍,这个结太硬了。”
“那你慢点碾,别一下子使那么大劲。”她嘟囔了一句,肩膀往前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调整了力度,放轻了一些,从右边的肩头揉到左边,再从左边揉回来。
她的肩膀在我手底下渐渐松软下来,那些紧绷的肌肉像是被烤化的蜡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柔。
“嗯……这儿……往上一点……”
“这儿?”
“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嗯……”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变成别的什么,是那种被人揉到痛处时介于疼和舒服之间的含混鼻音。
听在我耳朵里,让我想起了另一种声音——那个夜晚,她被爸按在床上的时候,也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含含糊糊的。
“你手劲儿还行啊。”
“那是,有天赋。”
“呵,还不谦虚。”
她一边由着我揉,一边又开始唠叨。
从脖子疼讲到了她办公室那把椅子的靠背是歪的,又从椅子讲到她上个月去医院查颈椎拍了个片子花了一百八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