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渝淞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那弧度快得像是错觉。就在郑一闻心中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暗自庆幸自己这“苦肉计”或许奏效了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孟渝淞直接揪住他外套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提溜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哎?!孟渝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郑一闻惊慌失措地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可惜完全是徒劳。他的抗议和挣扎在孟渝淞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郑一闻几乎是懵着被孟渝淞塞进那辆军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的。直到车子发动,驶离基地大门,他才反应过来,扒着车窗,惊恐地问:“孟渝淞,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通讯室了,我要回家睡觉,我突然好困!”
孟渝淞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看你太闲了,出去兜兜风。”
“兜风?!我不需要兜风,我晕车!”郑一闻试图挣扎。
孟渝淞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郑一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乖乖地缩回座位,系好安全带,嘴里还在不死心地小声嘟囔:“……真的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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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孟渝淞&郑一闻(十一)
事实证明,郑一闻的“预言”成真了。
通往联合演习基地的路况并不好,坑坑洼洼,颠簸不断。郑一闻本来体质就偏弱,加上早上没吃多少,又被孟渝淞吓得够呛,在这剧烈的颠簸下,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唔……停车……我想吐……”他捂着嘴,虚弱地呻吟。
孟渝淞皱了皱眉,减慢了车速,但没有停车。他从旁边拿出一瓶水和一个塑料袋,递到郑一闻面前,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忍着点,快到了。”
郑一闻接过塑料袋,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难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靠在车窗上,感觉自己像一条快要被风干的咸鱼,生无可恋。
不知颠簸了多久,就在郑一闻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下了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还觉得天旋地转,一脸菜色,扶着车门直喘气。
孟渝淞和演习基地的负责人简短交谈了几句,目光扫过站在队伍尾端、蔫头耷脑、脸色苍白的郑一闻,对负责人说了句什么。
负责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有有,干净的房间有的。”他顺着孟渝淞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状态极差的郑一闻。
孟渝淞对负责人低声交代:“带他去休息,给他弄点清淡的食物。”说完,他便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员,迅速融入了忙碌的演习准备工作中,甚至没有回头看郑一闻一眼。
站在队伍尾端的郑一闻,头晕眼花,加上天气炎热,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浑身难受。就在这时,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叔走到他面前,热情地说:“小同志,孟少校让我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这边请。”
郑一闻下意识地往后看去,想要寻找孟渝淞的身影,却发现那群穿着作战服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他只是一个被随手丢下的包袱。
“他们……去哪里了?”郑一闻忍不住问,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孟少校他们去忙基地建设和演习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大叔笑着解释,引着他往住宿区走。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酸涩感涌上郑一闻的心头。把他强行带到这里,却又把他一个人扔下,不闻不问……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他心里堵得难受,甚至比身体上的不适更让他沮丧。
直到他被带到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大叔很快给他端来了一碗热粥和一点小菜,并特意说明:“是孟少校交代的,让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郑一闻心里那点疙瘩才稍微消散了一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他默默地吃着粥,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大叔很健谈,坐在旁边陪郑一闻聊天,问他从哪里来,和孟少校很熟吗之类的。郑一闻心情复杂,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俊俏、眼神灵活的青年推门进来:“王叔!快,外围防御系统好像有点小问题,您快去看看吧!”他说完,目光落在郑一闻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忽然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起来:“你……你是郑一闻?!北城基地的那个‘代码之神’?!那个最强黑客?!”
郑一闻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点了点头。
青年立刻激动地凑上前,握住郑一闻的手用力摇晃:“天啊,真的是你!我叫刘铭,是这里负责信息整合的,我太崇拜你了!你之前做的那个物资调度算法简直绝了!还有那个农田警报系统的雏形……”
刘铭是个自来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对着郑一闻就是一顿滔滔不绝的赞美和请教,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神里充满了对技术大牛的无限崇拜。
郑一闻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被人如此直白地崇拜和请教,尤其是在他擅长的领域,那种久违的成就感和被需要感,让他有些飘飘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