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
周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如果赵德明在副驾驶……那开车的是谁?!是佑谦?!他怎么样了?!
“……但是……但是没有找到有钱!”白小北的声音几乎崩溃,“哪里都找不到他!现场只有打斗的痕迹、血迹和车辙印……有钱他……他不见了!余扬,有钱不见了!怎么办啊!”
太佑谦……失踪了。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接连轰击在周盛的脑海,将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沉稳,在瞬间炸得粉碎。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掀起了毁灭性风暴的冰洋,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暴怒以及一种近乎实质的、毁天灭地的杀意。
余扬看着周盛瞬间血色尽失、却又因为极致愤怒而显得异常可怕的脸,心中也是猛地一沉。他对着通讯器,语气极其严肃地打断了白小北的哭诉:“小北,你先冷静!周盛就在这里。你刚才说的,再跟他确认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小北在通讯器那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带着哭腔,异常严肃地叫了周盛的全名:“周盛,你们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有钱他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这一声质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周盛心中那名为“责任”和“纪律”的堤坝。在太佑谦生死未卜的失踪面前,一切其他的考量都变得微不足道,一文不值。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安咏冶那张阴鸷扭曲的脸,以及孙御白那绝望而复杂的眼神。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对着通讯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安咏冶。春风基地首领,安咏冶。”
他言简意赅地将安咏冶对太佑谦的变态觊觎、孙御白的警告以及之前训练场的冲突,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说了一遍。
通讯器那头的白小北倒吸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一直通过加密频道旁听着这边对话的郑一闻,立刻在指挥中心那边开始了行动:“明白!我立刻调动所有权限,深度调查春风基地代表团离开后的所有动向,以及安咏冶和孙御白的近期通讯记录和可能藏匿地点!”
白小北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太爷爷……太司令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非常震怒,已经直接向春风基地发出了最强硬的官方通讯,要求他们立刻交人,但是……但是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回应!”
余扬眉头紧锁,冷静地分析道:“安咏冶不是傻子。他既然敢动手,就不会蠢到直接把太佑谦带回春风基地,那等于授人以柄,自找麻烦。”
周盛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判断,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不在春风基地。最大的可能,他们要么还躲在野外某个我们尚未搜索到的隐蔽点,要么……就已经潜入了东阳基地内部。”
他的思路异常清晰,带着狙击手特有的逻辑和直觉:“佑谦的店就是在东阳基地被抢的,那里有他现成的掩护和接应点。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这个结论让余扬和白小北都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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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周盛&太佑谦(四十三)
周盛抬起眼,看向余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请示,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近乎燃烧的焦灼:“队长,这个任务,我无法继续参与了。”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自责:“我必须立刻去找他。现在,马上。”
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太佑谦承受更多的痛苦和危险,一想到太佑谦可能落在安咏冶那个变态手里,可能正在遭受无法想象的折磨,周盛就恨不得时间倒流,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枪,他恨自己的掉以轻心,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派人贴身保护,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察觉安咏冶的险恶用心。
其他人的生死,基地的任务,在太佑谦的失踪面前,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光,被人夺走了,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夺回来!
余扬看着周盛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慌与决绝,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如果今天失踪的是白小北,他恐怕会比周盛更加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队长和朋友的担当让他迅速做出了决定:“周盛,我理解。我批准你现在立刻离队。”他的语气严肃而郑重,“但是,只有你一个人。任务尚未完全结束,大部队还需要留守确认扫描结果。我会立刻协调一架高速直升机,以最快速度将你送到车队出事的坐标点。白小北会在那边与你会合。”
这个安排正合周盛之意。他不需要大队人马,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他需要的是精准、迅速和隐蔽的行动。
“谢谢。”周盛沉声道,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余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记住,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太佑谦很聪明,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仔细搜寻现场,他很可能给你留下了线索。”
周盛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毫不怀疑。他的佑谦,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倒的人。那双狡黠的狐狸眼里,藏着的不止是风情,更有惊人的韧性和智慧。
他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行李,只背上了他那支视若生命的狙击步枪和一个简单的战术背包,里面是基本的生存物资和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