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白小北突然开口,“太佑谦和周盛,他们会好吗?”
余扬低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太佑谦他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而周盛,他太沉默了,什么都憋在心里。”白小北叹了口气,“两个都不会好好表达的人在一起,会很辛苦吧。”
余扬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一样,吵吵闹闹地把什么都说开?”
“我们哪有吵吵闹闹!”白小北抗议。
“昨天谁因为我不吃早饭跟我生气的?”
“那是为了你的健康!你早上还有训练呢!”
余扬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周盛用行动,太佑谦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
他想起周盛昏迷前说的话,关于太佑谦以前当明星时的事。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人,私底下却总是独来独往。白小北是他唯一的朋友,而周盛可能是第一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
“他们会找到自己的方式的。”余扬说,“就像我们一样。”
第八天清晨,太佑谦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北城基地内种植了大量净化植物,生态环境恢复得不错,甚至有了鸟类栖息。
他坐起身,感觉伤口好了些。下床,洗漱,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自己。眉毛修整得整齐,淡妆遮住了黑眼圈,嘴唇涂上浅浅的润色膏。
他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柔软的材质不会摩擦伤口,也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单薄。
夏清元来查房时,看见他已经收拾妥当,无奈地摇头:“你这哪像病人。”
“病人也要体面。”太佑谦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周盛醒来看见我这副样子,心情会好些。”
夏清元愣了一下,眼神柔软下来:“去吧。今天可以待久一点,我一直不让周盛醒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的伤快点好,今天差不多能行了。”
“谢谢。”
太佑谦慢慢走向周盛的病房。走廊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几个轻伤员在护士的陪同下散步。他们看见太佑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前明星的光环即使在末世也没完全褪去。
周盛的病房门虚掩着。太佑谦轻轻推开,然后整个人僵在门口。
床上,周盛睁着眼睛,正静静看着天花板。
“你”太佑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盛转过头,深色的眼睛对上了他的。那一刻,太佑谦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你醒了。”他终于说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发颤。
周盛点点头,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别动!”太佑谦快步走过去,快得差点扯到自己的伤口,按住他的肩膀,“躺着别动,我去叫夏清元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