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安咏冶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想咬我?”安咏冶笑了,笑声里有危险的意味,“试试看。”
孙御白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安咏冶心头一跳。不是平日那种温润的笑,而是带着锋芒的、属于猎食者的笑。
“我不咬你。”孙御白说,“我只是想提醒你,狗认主。你既然捡了我,就别想轻易丢掉。”
安咏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腰说:“看你表现。”
孙御白慢慢坐起身,脖颈因为落枕和整晚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安咏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腿麻了吗?”孙御白问。
“你说呢?”安咏冶语气不善,但手却开始揉捏自己的大腿。
孙御白伸手想帮忙,被安咏冶拍开:“少来这套。”
话虽这么说,他并没有推开孙御白碰到他腿的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个揉腿,一个看着。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早餐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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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九)
守卫推着吱呀作响的金属推车,挨个牢房分发食物。到他们这里时,守卫放下两个铝制饭盒,里面是糊状的营养膏和一块压缩饼干。
安咏冶看都没看:“拿走,我不吃这个。”
守卫面无表情:“不吃就饿着。”
“我要见余扬。”安咏冶站起来,“告诉他,我想谈谈投降的条件。”
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孙御白也抬起头,看向安咏冶,这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算计的光芒。
“我会传达。”守卫最终说,推着车离开了。
等脚步声远去,孙御白低声问:“你真要谈?”
“谈,为什么不谈?”安咏冶重新坐下,拿起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谈判需要时间,时间对我们有利。而且我要让余扬以为我在动摇,这样他对我的监视就会放松。”
“如果余扬答应了你的条件呢?”
安咏冶笑了,笑容里有种残忍的意味:“那我就继续加码,加到他无法接受为止。谈判的艺术,孙御白,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胜利在望,然后一次次提高门槛,直到对方失去耐心或者暴露出弱点。”
孙御白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安咏冶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擅长这种游戏。
在末日前的商界,安咏冶就是出了名的谈判高手,能把对手逼到墙角还不让对方察觉。
“那如果余扬看穿了你的把戏呢?”
“那就换一个玩法。”安咏冶靠回墙上,“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赢家,只有相对的得失。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用什么方法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