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投降后的待遇。”安咏冶说,“余扬说我可以保留首领头衔,但必须接受顾问的监督。我想知道,这个顾问会有多大权力?”
太佑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问的主要职责是确保春风基地遵守北城基地的基本规则,不会对周边基地构成威胁。日常管理还是你负责,除非你的决策危害到整体安全。”
“整体安全?”安咏冶笑了,“这个词很模糊。谁来判断什么危害整体安全?顾问?还是余扬?”
“委员会会做最终裁决。”太佑谦说,“北城基地有完善的决策机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是吗?”安咏冶挑眉,“那余扬在北城基地有多大影响力?”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太佑谦的表情冷了下来:“余扬为北城基地做出了巨大贡献,自然有影响力。但这种影响力是建立在信任和尊重的基础上,不是独裁。”
“我明白了。”安咏冶点头,“那能问问你们有顾问的人选了吗?”
“无可奉告。”
“那如果我真的投降,我和我的人能得到什么保障?书面的保障,有法律效力的保障。”
“协议会由委员会签署,公开存档。”太佑谦说,“北城基地重视信誉,不会背弃承诺。”
“希望如此。”安咏冶说,然后忽然转向孙御白,“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太佑谦有些私事要谈。”
孙御白愣住了。他看向太佑谦,太佑谦也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需要避开我?”孙御白问。
安咏冶说,“那可多了去了,怎么,舍不得?”
孙御白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但太佑谦开口了:“孙御白,你先出去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孙御白头上。
他看着太佑谦,那个曾经的爱人,现在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让他离开。好像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孙御白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牢房。守卫关上门,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牢房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安全”、“保证”、“过去”。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越来越紧。
大约十分钟后,太佑谦出来了。他看到孙御白,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孙御白回到牢房。安咏冶坐在床上,表情平静。
“你们谈了什么?”孙御白问。
“一些过去的事,简单来说我给他道了个歉,不过他不愿意原谅我,然后”,安咏冶说,“还说了一些未来的可能。”
“什么可能?”
安咏冶抬头看他:“如果我真的投降,你可以选择留在北城基地。太佑谦说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后勤或者文职,安全,稳定。”
孙御白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选择留下。”安咏冶重复,“不用跟着我去春风基地,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