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御白点点头,用毛巾擦着汗走过来。他在安咏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水瓶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安咏冶忽然觉得有点渴。
“练得怎么样?”他听见自己问,语气刻意保持冷淡。
“还好。”孙御白喘了口气,“比昨天进步一点。”
“你那右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孙御白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夏博士说,如果坚持治疗和训练,应该能恢复八成以上的功能。日常使用没问题,但可能不能再做太精细的工作。”
“比如?”
“比如弹钢琴。”孙御白笑了笑,“不过反正现在也没钢琴可弹。”
安咏冶想起资料里提过,孙御白出道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钢琴弹得很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基地里有一架钢琴。”
孙御白看向他。
“在仓库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安咏冶别开视线,“是从一个废弃的音乐学校搬回来的。你要是想试试,我让人搬过来。”
孙御白怔了怔,随后摇头:“不用麻烦。就算修好了,我这手也弹不了。”
“随你便。”安咏冶生硬地说,操控轮椅转向门口,“回去了。我累了。”
那天晚上,安咏冶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把后勤主管叫到房间,吩咐道:“把仓库里那架钢琴搬过来,找个懂行的人修修。”
后勤主管有些诧异:“老大,您要学钢琴?”
“问那么多干什么?”安咏冶瞪他,“让你搬就搬。”
“可是您这房间也放不下啊”
“放隔壁!隔壁房间不是空着吗?”安咏冶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去办。”
后勤主管不敢再多问,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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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四十九)
孙御白从治疗室回来时,正好看见几个人抬着一架旧钢琴从走廊经过。他脚步顿了顿,看向房间里正在看文件的安咏冶。
安咏冶头也不抬:“修好了。就在隔壁。你想弹就去弹,别在这打扰我。”
孙御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声说:“谢谢。”
安咏冶手里的文件哗啦响了一声,他没回应。
钢琴确实很旧了,音准有些问题,但大体还能用。孙御白坐在琴凳上,看着黑白琴键,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