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小北说过的最重的话。余扬深深地看着他,然后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门外,丧尸的嘶吼声渐弱,电磁脉冲显然发挥了作用。通讯器里传来郑一闻兴奋的声音:“成功了!电磁脉冲让它们自相残杀了!而且供暖系统开始工作了!队长,你们那边怎么样?”
余扬按下通讯键:“发电室已启动,我和小北都安全。伤亡情况?”
“无人死亡,三人轻伤,都在可控范围内。不过”郑一闻顿了顿,“宗羽和有钱发财打赌谁杀的丧尸多,现在三个人吵起来了。”
余扬和白小北相视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九队。
“让他们吵吧,保持警戒,等暴风雪高峰期。”余扬下令,“另外,孟渝淞,看好郑一闻,别让他太兴奋忘了休息。”
通讯器里传来孟渝淞简短的回答:“明白。”
然后是郑一闻小声的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小北关掉通讯器,靠在余扬肩上:“看来大家都没事。”
“因为有你在。”余扬轻吻他的额头,“你启动了发电机,救了所有人。”
“是我们一起。”白小北纠正道。
窗外的暴风雪呼啸着,但工厂内逐渐温暖起来。在生死危机暂时解除的这一刻,余扬和白小北坐在发电室的地板上,手握着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他们的感情在这场危机中经历了一次淬炼。
那道因过度保护而产生的裂痕没有扩大,反而在坦诚和相互理解中得到了修补。余扬学会了适当放手,白小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更清楚地认识到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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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余扬&白小北(九)
“等这一切结束”余扬突然说,“等我们夺回这个世界,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
白小北惊讶地看他:“现在说这个?”
“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余扬坦承,“末日教会我们活在当下,不是吗?”
白小北眼眶微热,点头:“好。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邀请所有幸存者,告诉全世界,爱是这个废墟上开出的最美丽的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在这个寒冷但充满希望的夜晚,许下了对未来的承诺。而窗外,暴风雪依然肆虐,但黎明终将到来,正如人类的希望,永远不会在黑暗中熄灭。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意外只是漫长反攻路上的一个小小插曲。
前方还有更多挑战和危险,但只要有彼此,有九队这个大家庭,他们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工厂另一端的休息室里,队员们也在各自的互动中展现着人性的温暖。
金发财正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差点被丧尸亲到”的惊险经历,姜楚星在一旁连连叹息,但手上却轻柔地检查他是否受伤。
宗羽和太佑谦还在争论谁杀的丧尸多,宗秋试图用数据说服他们“其实孟渝淞杀得最多”,结果被两人同时瞪了一眼,委屈地缩到角落。
周盛安静地擦拭武器,偶尔抬眼看看太佑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孟渝淞将一杯热饮放在郑一闻手边,然后坐在他身边,默默守护。拉姆靠在墙上打盹,手里还握着半根能量棒。
这就是九队,一个由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组成的家庭。在末日废土上,他们彼此支撑,彼此守护,用各自的色彩,共同绘制着人类希望的画卷。
而在这个暴风雪的夜晚,他们暂时安全了。明天,他们将再次踏上征程,为了夺回家园,为了彼此,为了那个在废墟之上重建文明的梦想。
长夜漫漫,但黎明终将破晓。
暴风雪在黎明前终于停歇,但天空依然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当第一缕苍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废弃工厂破碎的窗户上时,九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伤员救治和装备整修。
余扬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窗前,望着外面银装素裹却危机四伏的世界,眉头紧锁。
白小北在一旁整理医疗记录,偶尔抬头看向余扬的背影,注意到他肩线紧绷,这是余扬陷入深度思考时的典型姿态。
“根据无人机最新侦察数据,尸群在电磁脉冲影响下已经散去约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也因极寒天气行动迟缓。”郑一闻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声,“但我们损失了两辆运输车,剩下的燃料只够行驶一百公里左右。”
余扬转过身,手指在地图显示屏上滑动:“最近的补给点?”
“向南四十公里,有一个编号为‘前哨7号’的小型补给站。”郑一闻回答,“但那里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定期联络了,最后一次通讯记录显示他们正在应对食物短缺问题。”
控制室内的气氛凝重起来。食物短缺在末日中意味着太多可能性,从简单的物资匮乏到最极端的人性考验。
“建议先去那里看看。”周盛的声音插入通讯,一如既往地冷静务实,“如果补给不足,我们可以调整路线向西,那里有个战前军事仓库,但深入沦陷区约十五公里。”
余扬的目光扫过控制室内的队员:“你们怎么看?”
“我同意副队的意见”,夏清元开口,“我们的医疗物资还能支撑一周,但食物只够三天。必须尽快补充。”
太佑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三个月没联络?要么全死了,要么变成了我们不想遇到的那种幸存者。我投军事仓库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