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弦向他伸出右手,道:“抓住!”
云澈不再犹豫,迅速抓住她的手,凤倾弦顺势用力将他拉将上来,然后低喝一声,火凤凰得令,立刻起身,展翅向殿外飞去,由于晃动过于厉害,云澈不自觉搂住了凤倾弦的腰,只见风倾弦身子一滞,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就在火凤凰往殿外飞去的一瞬间,凤倾弦忽然想到什么,默念几句咒语,微微转身,将手指轻放在云澈额间,云澈身影顿时被隐匿了。
漫天火光中,一只巨大的凤凰飞了出来,许是火光的映照,它身上的七彩羽毛显得特别夺目炫烂,令人惊叹震撼,它展翅时巨大的风力更是瞬时扫倒了一大片忙于扑火的宫人和禁军。
“天啊,是一只彩色凤凰!”有人惊呼道。
“看,上面还有两个人!”另一人叫道。
云澈和子青闻言都有些诧异,他们分明是三个人,难不成那人是眼花了吗?
子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说道:“妖王,你给云公子施了隐身咒?”
凤倾弦没有应答。
云澈心中霎时流过一阵暖流,即便凤倾弦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即便她对他还有种种误会,却仍不忘保护他。
“月儿。”云澈忍不住将凤倾弦的腰身搂得更紧些,低低说道,“谢谢你!”
凤倾弦身子未动,只冷冷应道:“不必!”
火凤凰飞离偏殿后,凤倾弦先令它在一僻静处落下,让云澈先下去,并解了云澈身上的隐身术。
“云公子,就此别过了。”子青对云澈道。
云澈深深看着一语不发的视线看向别处的凤倾弦,道:“保重!”
“起!”凤倾弦令道。
火凤凰得令起飞,这一次直奔峻茂山而去。
火凤凰越飞越远,火凤凰上那两个黑点也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全部消失在天际中。
云澈视线有些模糊,心道:“月儿,保重!”
且说那偏殿突起大火,殃及皇帝寝殿,虽众人尽力扑火,寝殿外墙还是被烧了一半。皇帝得到消息,匆匆赶到偏殿,发现偏殿符阵已尽数被毁,而妖王已然不知所踪。宫人们战战兢兢回禀皇帝,皆称看见有只巨大的彩色凤凰载着两名女子飞去,早已不知去向。
而此刻国师孟德刚收到消息,天牢的陷井已被识破,自己安排的假妖王也被重伤。他正急匆匆往偏殿赶时,便发现那里已是漫天大火,心中道了声不好。
皇帝震怒,喝令吴江立即将国师孟德唤去。
“你不是说那符阵万无一失,妖族断不可能救出那妖王,如今不仅妖王被救走,还差点把朕的寝宫也给烧了,你该当何罪?”皇帝怒喝道。
“皇上息怒,臣不敢欺瞒皇上,那符阵是太上老君亲传的阵法,妖族断不可能破阵,微臣怀疑应是宫中有人助那妖孽。”国师孟德跪地回禀道。
皇帝将目光投向那跪了一地的宫人,厉声道:“今日可有看见何人靠近偏殿?还是你们中有人串通那妖王?”
“奴才不敢!”一众宫人战战兢兢答道。
吴江在一旁低声对皇帝说道:“皇上,在寝宫侍奉的这些太监宫女都是奴才一手挑选调教出来,谅他们也不敢串通妖王,自寻死路。不过奴才听闻今日那云澈公子进宫来拜见皇后娘娘,这实在是太巧了,甚是可疑。”
皇帝闻言对那些宫人喝道:“你们可有人见那云澈靠近此处?”
一众宫人皆摇头,道:“禀皇上,奴才不曾看见!”
皇帝对吴江道:“去,查一下那云澈是否回府了,把他拘来问话!”
“诺。”吴江退下。
吴江领着禁军赶到云府时,云之辛一家正在用膳。见吴江到来,云之辛和云夫人慌忙上前迎接。
“传皇上口谕!”吴江道。
云府众人赶紧跪下,云之辛与云夫人心中皆七上八下,心道,这是又招惹了何事。
吴江朗声道:“令云澈即刻入宫晋见!”。
“诺。”云澈面不改色,不卑不亢道。
大殿上。
“云澈,你可知罪!”皇帝震声道。
“草民不知,还请皇上明示!”云澈道。
“朕念你此前诱捕妖王有功,已不追究你此前勾结妖族之事,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伙同妖族救走妖王!”皇帝怒道。
“草民不知是何人将如此大的罪名强加在草民身上,还请皇上明查,自从认清那妖王面目,草民便与她断了关系,否则也不会诱她入宫,既费心捉了她,又为何要放了她。再说了,即便草民想救,又有何本事能从国师手上救下她。”云澈淡然道。
“你还狡辩,除了你,还有谁会救她!”一旁的国师孟德恼羞成怒道。
“国师可有证据?”云澈问道。
“肯定是你,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你,还有谁会救那个妖王?”国师孟德道。
“人都说国师神机妙算,却未料想原来国师竟是这般随意臆测的。按国师的说法,那我也可以说是国师故意放走了妖王。”云澈道。
“胡说八道,我放走她干嘛?”国师孟德怒道。
“那国师无凭无据又是怎么认定是我放走了,又为何不能是国师放走了他呢?”云澈道。
“好个巧言令色、能言善辩的白衣客卿!”国师孟德道。
“国师过奖,都说国师是得道高人,今日有幸见识,国师之手段果然匪夷所思,常人无法理解。”云澈淡淡道。
皇帝道:“好了,你二人不用再吵了。云澈,你说你没有放走妖王,那么我问你,有人瞧见你从皇后宫中出来后曾与太子同行,为何却没有一同离宫呢?守城门的卫兵称你是在太子离开一个时辰后才离开的,那你这一个时辰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