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叶婉吟磕头道,“父亲犯了大错,如今闯下这大祸,婉吟不敢奢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能饶我父亲一命,容他能回乡养老。”
朔欢厉声道:“你父亲他想害我性命,本王凭什么饶他,你倒是说个让本王信服的理由听听。”
叶婉吟迟疑片刻道:“就当是殿下看在当日父亲也曾为了云公子据理力争,我叶家也曾对云公子不离不弃的份上,请殿下饶我父亲一命。”
朔欢轻轻哼了一声,道:“本王怎知你父亲当时是不是只是做给本王看的。毕竟他深知云澈是本王最为看重之人。”
“这——”叶婉吟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垂泪道,“那可否求殿下看在婉吟对云公子一片痴心的份上,饶父亲一命。”
“一片痴心?”朔欢惊讶道,“你是说,你心中还有云澈不成?”
叶婉吟抬头,已是泪流满面,道:“本不该以此为由来求殿下,但还是想厚颜求殿下,看在婉吟对云公子始终一片痴心,从未忘却的份上,饶我父亲一命。”
此刻,云澈正走到门外,听闻此言,身子微微一震,停滞了一下,便转身悄悄离去了。
朔欢看着她,眼中满是恳求和期待,无奈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且起来吧。本王其实也未曾想过真的要了你父亲的命。只要他以后安份守已,不再动些歪心思,本王还是会待他如从前一般。”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叶婉吟惊喜道。
“本王何时曾说过假话了。”朔欢道,“不过你与翼王?”
叶婉吟眼中顿时有些黯淡,道:“那是父亲的意思,再说婉吟年岁已大,所以——”话没有说完,朔欢已然知晓。自与云澈退婚后,再无人上叶府提亲,而岁月不等人,叶婉吟虽才女的名声在外,但挡不住岁月增长,京都如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多已成亲,而唯有她。也难怪翼王在叶府第一次见到她,一见钟情后,叶真之会紧抓不放了。想到这,朔欢叹了口气道,“你且起来吧。本王答应你便是。”
“谢殿下开恩。”叶婉吟感恩戴德道。她起身时发现双膝已有些麻木,不禁踉跄了一下,待站稳后她作了下辑道,“那婉吟便先退下了。”
“你下去吧。”朔欢点头道。
叶婉吟正转身要走,朔欢突然想到一事,在她后面道:“叶小姐,你可知方才你所看的那幅字便是当年云澈亲笔所题,赠于本王的。”
叶婉吟身子一滞,顿时眼眶泛红。
见叶婉吟走后,云澈方才进了前厅。
“怎么,你方才都听见了?”朔欢对他笑道。
“没有,我刚来。”云澈否认道,“我可没有听人墙角的僻好。”
“哦?”朔欢挑眉笑道,“方才叶小姐背对着你,本王可是瞧见你在门口闪了一下,还说没有听到?”
“也就只听了那一句,我便退下了。”云澈笑道。
“怎么,听到有人对你痴心不忘,心中有何感想?”朔欢笑问道。
云澈摇摇头,不应答。
“怎么,所以你心中还是只有那个妖王是吗?”朔欢追问道。
“殿下,能否说些正事,莫要再谈论这些了。”云澈摇头笑道。
“回回说到这个,你便顾左右而言他。”朔欢道,“罢了,不逗你了。”
“如今事情可是都解决了?”云澈问道。
“翼王原本就不成气候,更何况如今丞相还站我们这边,他就更无可能了。”朔欢饮了口茶道,“那叶真之也不知何时与本王结下的梁子,这梁子结得本王十分冤枉,不过,罢了,如今他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再说了,即使他还有什么想法,就我那没出息的皇弟,怕也不敢再听他的了。”
“所以殿下是当真不与他们计较了?”云澈问道。
“计较什么?”朔欢知道,“看在那叶家小姐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本王也得饶过他。再说了,本王让人验过那鱼里的毒了,并非致命的毒药。”
“并非致命的毒药?”云澈问道,“那又是什么毒?”“虽不致命,但会致残,若是当时你没及时发现,怕是本王今后便无法行走了。”朔欢笑道,“看来我这皇弟还是不够狠心。”
“翼王没毒死殿下,就不怕殿下秋后算账?”云澈亦笑道。
“就是说啊,看在他不曾真的想要本王性命的份上,本王就不与他们计较了。”朔欢道,“虽说本王与翼王非一母所生,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于那叶真之,或许也是本王当时过于不近人情,方才种下这恶果,便罢了。”
云澈笑了笑,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盏道:“那我便以茶代酒,敬我们宽宏大量的太子殿下一杯。”
“哈哈哈。”朔欢大笑道,“本王看你对那叶小姐还是有几分情意的,你也不希望她父亲出事,是不是?”
云澈微笑不语,将茶一饮而尽。
“对了,兄长的伤可都好了?”云澈问道。
“好了,如今已经壮得像头牛了。”朔欢笑道。
“那甚好,”云澈笑道,“其实此事也算是我们先摆了那翼王一道。”
朔欢道:“所以你是想说他找本王算账是理所应当了。”
云澈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若要这般说来,这主意还是我出的。”
“不过说起来,我们可从未说过刺杀邑风一事不是我们干的,甚至一再提醒丞相此事是我们所为。”朔欢自饮了杯茶笑道。
“说得也是,丞相自己误会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们并无干系。”云澈笑着举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