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残余的法则碎片在空间里硬挤出一道裂缝,像揉皱的纸被撕开一个口子。
裂缝只撑了半息,连光都没漏多少,但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
白衣。银线滚边。散着头。
姬渊站在太师椅前面。
脚下的石砖被传送的余力压出两道浅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又抬头看了看那把太师椅。
暗金竖瞳里写满了三个字——
烦死了。
底下瞬间炸了。
“剑尊到了——”
“剑尊大人!”
一群花白胡子的老头从第一层看台上站起来,哗啦啦抱拳行礼。
动作参差不齐,有快有慢,正吃着茶点的来不及放碗,嘴角还挂着糕渣。
“剑尊威武——”后排年轻弟子起哄。
姬渊没理。
扫了一圈。
演武场四面都是人。看台上坐着的、站着的、扒着栏杆往里探的。
没有他要找的那个。
暗金竖瞳微微眯起来。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了。
不是正襟危坐。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着扶手,指节抵着太阳穴。
姿势散漫得像个被强行拉来开会的甲方。
底下的老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剑尊大人,今日武林大会——”
“知道了。”
两个字,嗓音低沉,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说完不再开口了。
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他在等。
演武场东南角。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杈横生,最粗的那根斜着伸出去,刚好够一个人躺着,头顶有树叶遮阳,脚底下看得见整个擂台。
沈知意就窝在那根树杈上。
背靠树干,一条腿垂着晃荡,另一条盘在枝杈上。
素色绸衫的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的布带子系得松垮垮的。
银白短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障眼法藏了狐耳,泪痣在树荫的光斑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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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抱着一包刚炒的瓜子。
纸包油渍渍的,五香味儿。
演武场门口一个摆摊的老太太那儿买的,三文钱。
小九蹲在她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肉干,左右爪子轮流啃,油汪汪的酱汁蹭了沈知意一领口。
瓜子壳从树上飘下去。
底下站着的一个青衣弟子摸了摸头顶,以为是落叶。
擂台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