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窝在姬渊怀里,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双腿搭在扶手上。瓜子包已经空了,纸包折好搁在案几上。
金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一跳一跳的。
银白碎被剑气吹起来,梢泛着淡金。
她的狐耳在障眼法底下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痒。那道威压擦过障眼法边缘,像有人拿羽毛扫了一下耳尖。
她侧过头,看了姬渊一眼。
不是那种“快救我”的眼神。也不是“怎么办”的慌张。
是那种,你来还是我来?
很随意的。像两个人逛街遇到一只挡路的野猫,商量谁去赶一下。
姬渊看着她。
暗金竖瞳里映着漫天的金光,但瞳仁的温度没因为这柄灭世神剑波动半分。
他读懂了那个眼神。
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算得上慢条斯理。
先把搭在沈知意后腰的手收回来。指尖从她腰线上滑过的时候,力道还是那种不轻不重的、像在拨琴弦的手感。
然后把她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调整角度,让她后脑勺靠在铜皮包边上。那块包边有弧度,比骨头扶手舒服。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
面朝天。
金色巨剑已经下降到距演武场不足三丈。剑锋尖端凝聚了整个位面的法则之力,光芒刺目,铭文的嗡鸣像万根琴弦同时绷断。
风暴从剑身四周旋出去。演武场周围的树被连根拔起,看台木栏杆崩飞出去,碎木片在金光里烧成了灰。
歪脖子老槐树也没扛住,粗壮的树干从中间裂开,半棵树砸在看台上,压得木板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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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之前坐过的那根树杈断了,啪嗒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姬渊站在太师椅前方一步远的位置。
白衣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银线滚边翻飞,啪啪啪抽在空气里。
他没拔焚空。
焚空还在夜棘背上呢,在谷口趴着,离这儿八百丈。
他连那个方向都没看一眼。
右手抬起来。
五指张开,成爪。指尖朝上。
迎着那柄足以抹杀整个位面的天罚神剑,就那么伸出去了。
像接一颗被风吹跑的冰糖橘子。
随意到令人指。
金色剑锋刺下来的瞬间,姬渊的掌心燃了。
黑焰。
不是从外面点着的,是从掌心纹路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浓缩到了极点的暗物质。
黑焰没有温度。或者说没有“热”。它吞温度。
周围三尺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热量,水蒸气凝成冰晶,细微的冰碴子在黑焰边缘闪了一下就被吞没了。
黑焰在掌心疯狂压缩。越压越小,越压越密。
光被吸进去。声音被吸进去。连金色铭文的嗡鸣都被那团黑焰吞了个干净。
一个肉眼可见的点,出现在他掌心。
比针尖还小。但密度大到周围的空间都在朝它塌陷。石板碎片、灰烬、木屑,所有轻质的东西都在朝那个点偏移。
天罚神剑刺入了那团黑焰。
金与黑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