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对你的身世,很感兴趣的人。”
他的措辞,十分谨慎。
“身份很尊贵,脾气……可能不太好。”
“你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必刻意准备什么。”
“一切有我。”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孟听雨心中泛起的那丝涟漪。
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这句话,触动了孟听雨心里最深的那根弦。
重生以来,她忙着救女儿,忙着逃离李家,忙着在京城立足。
关于自己的身世,那个从小就抛弃了她的母亲,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刻意不去想。
那是前世和今生,都未曾触及过的伤疤。
现在,却被顾承颐,如此郑重其事地提了起来。
孟听雨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无论是谁,无论带着怎样的目的而来,她都无所畏惧。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好,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概几点到?”
“十点左右。”
“需要我准备午饭吗?”
她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孟听雨甚至能想象出,顾承颐此刻,大概又在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某个地方。
“他……身体不太好。”
贵客临门
半晌,顾承颐才缓缓开口。
“肝气郁结,肺腑有旧伤。”
“急怒攻心之下,容易气血上逆。”
孟听雨的眉梢,微微一挑。
仅仅几句话,一个病弱、易怒的老人形象,便在她脑中,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顾承颐这是……在给她“划重点”。
他嘴上说着“不必刻意准备”,却把对方的病症,透露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