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和念念,就站在他的面前。
阳光正好,透过蔷薇花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承颐抬起头,看着她。
“听雨。”
“嗯?”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不是为遗忘而道歉。
而是为当年的无能为力。
“我那时候……什么都给不了你。”
一个家
他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不敢说出口。
他怕自己死了,那句承诺,会成为束缚她一生的枷锁。
孟听雨摇了摇头。
“你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在我被全世界抛弃,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时候,是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你给了念念,一个父亲。”
“虽然你那时候不认,但念念第一声‘爸爸’,是看着你喊的。”
“你还给了我……一个家。”
孟听雨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承颐,这个院子,才是我们第一个家。”
“这里没有顾家显赫的门楣,没有京城顶级的科研实验室,只有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
“那段日子很苦,但也是我两辈子加起来,最安心的时候。”
顾承颐的眼眶,再次发热。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低声承诺。
这一次,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兑现。
他会用余生所有,为她和女儿,撑起一片最安稳的天。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挣脱了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进了那间最熟悉的小屋。
“念念?”
孟听雨有些疑惑。
片刻之后,念念又“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偶小兔子,一只耳朵已经耷拉了下来,身上还有几处用针线缝补过的痕迹。
这是孟听雨当年,用旧衣服,亲手为她缝的。
也是她童年里,唯一的玩具。
念念抱着小兔子,跑到顾承颐面前,踮起脚尖,努力地,想把兔子塞到他的怀里。
“爸爸,抱。”
她奶声奶气地说。
顾承颐愣住了。
他记得这个兔子。
在那些他高烧不退,意识模糊的日子里,念念总是会把这个小兔子,放到他的枕边。
她说:“兔兔陪着爸爸,病病就飞走了。”
顾承颐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