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导这场重塑的,是她。
只有她。
这场酷刑般的引导,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孟听雨终于收回手时,她的额角,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顾承颐则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瘫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颤音。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却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温热感,正从他丹田的位置,缓缓升起。
报备
“五脏调和膳”的序幕,以一场惨烈的酷刑拉开。
这仅仅只是开始。
除了每天傍晚那碗堪比毒药的汤羹,孟听雨还为他制定了一份精确到分钟的锻炼计划。
清晨,天还未亮,顾家老宅的庭院里。
顾承颐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在晨间的薄雾中,一板一眼地打着太极拳。
他曾经是连站立都困难的人,如今却要完成这些对身体平衡性和协调性要求极高的动作。
他的动作起初僵硬而笨拙,常常因为一个转圜不稳而险些摔倒。
孟听雨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枝。
“腰胯放松,气沉丹田。”
“手抬得太高了。”
“眼神,跟上你的手。”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最严苛的教官。
当他动作不到位时,那根竹枝会毫不留情地,轻轻敲击在他错误的部位。
不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下午,则是更残酷的康复性力量训练。
在顾家专门为他改造的康复室里,汗水与沉重的呼吸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孟听雨亲自监督。
她会面无表情地为他增加负重,会冷酷地要求他“再多做一组”,会在他因为肌肉撕裂的痛苦而颤抖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你的极限,不止于此。”
她逼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去冲撞自己身体的极限。
她要碾碎的,不仅仅是他身体的沉疴,还有他骨子里那份对生死的漠然。
她要让他痛,让他累,让他用最原始的身体本能,去感受“活着”的真实。
顾承颐从不说一个“不”字。
他只是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与疲惫,全部咽下去。
然后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偏执,去完成她所有的要求。
他知道,每一次力竭时的汗水,每一次肌肉的酸痛,每一次喝下那碗“毒药”时的煎熬,都是她为他铺就的,通往新生的阶梯。
而他,必须一步一步,踩着这些痛苦,走到她的身边。
以一个,足以与她并肩的姿态。
……
京城顶级科研所内,最近的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发现,他们那个以实验室为家,视数据为生命的工作狂魔——顾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