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科学术语来理解。
孟听雨摇了摇头。
“不是折射率。”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画。
“是它内部的能量。”
她停顿了一下。
“它像被点燃的火苗。”
“突然变得很旺盛。”
“然后迅速地消散了。”
她的话语,让他们感到更加困惑。
一个年轻的物理学博士,手里的记录笔险些滑落。
他看向顾承颐。
顾承颐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示意他们继续。
孟听雨又指向另一个样本。
“这个气在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它不肯乖乖待在里面。”
“像被惊动的鸟儿。”
“想要冲破束缚。”
科学家们记录下她的描述。
他们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但他们的内心,却充满了挣扎。
“光比较亮”、“气在跑”,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太过虚无缥缈。
他们的科学训练,让他们习惯了精确的数字。
习惯了可重复的实验。
习惯了可以量化的指标。
而孟听雨的描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是顶尖的头脑。
他们习惯了用逻辑推理一切。
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困惑。
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抗拒。
他们的眼神里,有对未知的本能排斥。
也有对自身专业知识被挑战的不安。
“孟小姐,您能更具体一些吗?”
一位化学家忍不住问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种‘跑’,是指分子间键合力减弱吗?还是布朗运动加剧?”
孟听雨的目光扫过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
“它就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