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她可以换一种方式。
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顾承颐,我向你保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力量。
“你的腿,我会治好。”
“不是维持现状,不是让你感觉好一点。”
“是让你,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奔跑。”
“我,孟听雨,说到做到。”
顾承颐的瞳孔,在听到“重新站起来”这几个字时,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如果这话是任何一个顶级医生说的,他都只会付之一笑。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神经坏死,肌肉萎缩,早已不可逆转。
但说这话的人,是孟听雨。
是一个,用一碗碗药膳,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的,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女人。
他死寂多年的心脏,因为她这句近乎狂妄的宣言,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凭什么保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找到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挖出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秘密。
孟听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知道,她不能说出灵泉,但她必须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
“我找到了,一种新的‘能量’。”
她借用了他发布会上的词。
“比‘孟氏能量’更精纯,更本源的能量。”
“我把它……用在了别的东西上,成功了。”
她指的是那只猫。
顾承颐眼中的探究更深了。
新的能量?用在了别的东西上?
他的大脑飞速分析着她话里的信息。
模糊,笼统,却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所以,你今天的失常,是因为这个实验的成功?”
怀璧其罪
“是。”孟听雨点头,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纠缠的呼吸,与顾承颐手指叩击扶手时,那越来越快的“哒、哒”声。
许久。
顾承颐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孟听雨无法解读。
有震惊,有怀疑,有压抑的狂喜,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占有。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控制着轮椅,转过身,缓缓滑向了门口。
“我等你。”
他留下的,是这三个字,和一个孤冷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