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看着被抬走的孙子。
他的身形,此刻佝偻得像一棵风中残烛。
他的老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紧紧地握着念念的小手。
小家伙的哭声,此刻像一把钝刀。
它割裂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顾承颐被送进专属的医疗室。
最高级别的医疗团队迅速到位。
他们对他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
“顾总的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
“过度透支,引发了旧疾。”
“心率过低,血压不稳。”
“他需要绝对的静养。”
医生们的声音,在门外隐约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它们狠狠地敲击着顾家人的心。
顾承颐的生命,此刻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看见孟听雨。
他要找到
噩梦的尽头是一片无垠的雪白。
那片白,吞噬了声音,吞噬了光,也正在吞噬他视线中的那个身影。
孟听雨。
她的轮廓在风雪中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那片纯白,彻底消失。
他奋力伸出手,指尖撕裂空气。
他想抓住她。
他想将她从那片冰冷的虚无中拽回来。
可他的掌心,只合拢了一捧冰凉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
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呼唤,穿透了梦境。
“妈妈……念念要妈妈……”
顾承颐的眼睫猛地颤动。
他睁开了眼睛。
意识像是被强行从深海拽回水面,混沌而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