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传我的令。”
秦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今天起,切断山谷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黑影身体一震,但没有多问。
“是。”
“另外。”
秦墨顿了顿,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通知厨房,往后,谷中膳食,不许再出现任何鱼类。”
“尤其是……鳜鱼。”
他要像一个最精密的工匠,一点一点,凿去她脑海里所有关于过去的痕迹。
他要将她,变成一张真正洁白无瑕的纸。
然后,在上面,只写下他秦墨一个人的名字。
黑影领命退去。
秦墨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他迈步,朝着清欢的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她刚刚醒来。
正坐在床上,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的晨光。
听到声响,她转过头来。
看到是他,她那双干净的眼眸里,瞬间就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依赖与欣喜。
“秦墨。”
她冲他笑,笑容很淡,却像初春的暖阳,能融化一切。
秦墨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巨大的、罪恶的满足感填满了。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像过去每一天一样,自然地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是他惯有的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
清欢乖巧地点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对昨天心痛的后怕。
“只是……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别怕。”
秦墨用他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遮住了那片晨光,也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迷茫。
“有我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场梦。
却也是,一道最温柔,最坚固,永无出路的……囚笼。
那场关于“松鼠鳜鱼”的风暴,似乎被秦墨用温柔与耐心,悄无声息地抚平了。
清欢的心绪,在连续几日无微不至的陪伴下,真的渐渐安定下来。
她不再提起那个让她心痛如绞的男人,也不再追问那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承诺。
忘忧谷的宁静,像一味最有效的安神汤,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她的骨髓。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秦墨陪着清欢在庭院里修剪一株开得正盛的白茶花。
他递给她一把小巧的银剪,自己则在一旁,用竹夹小心地清理着残败的落叶。